我刚拿下新项目没几天。

妙妙那边输了一单更大的。

青石合作一年多的最大客户之一。

决定不续长期约。

原因很简单。

市场价格。

对方找到一家新供应商。

报价比青石低近百分之十二。

而且提供更长账期。

成哥知道以后。

整个人都炸。

“十二个点？”

“他们不挣钱？”

叶岚说道：

“可能前期抢市场。”

“也可能供应结构不同。”

“那我们跟不跟？”

妙妙第一句：

“不跟。”

成哥看她。

“不跟客户就跑。”

“已经跑了。”

“那你还这么淡定？”

“不淡定能怎么办？”

她把合同放下。

“十二个点我们跟。”

“利润几乎没。”

“账期再拉长。”

“现金流也不好。”

成哥烦躁。

“可这是大客户。”

“越大越不能做亏本。”

两个人第一次在经营上真正顶。

以前成哥更看重流水和体量。

妙妙更重客户质量。

叶岚则永远只问：

合同。

现金。

合规。

这三个人凑一起。

天天能吵。

我没插。

因为我现在也慢慢明白：

青石不是我公司。

结果成哥主动问：

“唐欢。”

“你说。”

我喝水。

“不说。”

“你不是做供应链？”

“我老婆在对面。”

“我说哪个都死。”

妙妙白我。

“正常说。”

我这才看文件。

客户占青石全年销售额近两成。

少掉确实疼。

但如果按新条件续。

利润率会掉很厉害。

更糟的是。

其他客户知道以后，也可能要求同价。

“我支持不跟。”

我说道。

成哥脸一黑。

“我就知道。”

“不是因为妙妙。”

“那为什么？”

“这种价如果只能靠赔钱留。”

“早晚还是走。”

“但不能什么都不做。”

妙妙点头。

“我准备拆。”

“怎么？”

“这个客户以前一次拿很多。”

“现在就拿十个小客户补。”

又是她以前的打法。

不押一个大人。

分散。

成哥觉得慢。

但没更好办法。

真正让我注意的是。

抢走客户的公司。

叫宏盛珠宝供应。

负责人陈柏川。

三十七八。

当地行业老人。

和林世荣没有关系。

至少初步没有。

这点很重要。

不能见谁抢生意就觉得又是旧敌。

陈柏川就是竞争对手。

正常的。

妙妙甚至专门提醒我：

“别查人家私事。”

“我什么时候说查？”

“你眼神像。”

“……”

我现在在她心里到底什么形象。

青石开始重新拓客。

可连续两林。

效果一般。

小客户不是你想找就找。

宏盛反而继续抢。

又挖走一个中型客户。

青石当月收入直接掉一截。

第一次真正出现明显亏损风险。

公司内部开始紧张。

甚至有员工问：

“是不是又要出问题？”

这就是过去阴影。

前面每次业绩下滑。

后面往往跟着大事。

妙妙决定开全员会。

她没画大饼。

直接把情况说清。

“客户掉了。”

“这个月营收会差。”

“工资正常。”

“目前不裁。”

“接下来三个月。”

“如果新客户补不起来。”

“会调整扩张计划。”

特别直接。

有人问：

“青石会不会关？”

妙妙笑。

“少一个客户就关。”

“那我们早该关十次。”

会议室笑。

情绪反而稳。

我站最后看。

发现她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老板。

不是“女强人”那种什么都自己扛。

而是知道什么时候把坏消息也说出来。

会后。

我问她：

“怕吗？”

“怕。”

“最近睡得都差。”

“那你还装这么稳？”

“你以前不也装？”

“被发现了。”

“所以现在学你。”

我抱她。

“需要钱吗？”

她抬头。

“你有多少？”

我说了。

她忍不住笑。

“唐欢经理。”

“你那点工资先留着交房贷。”

“……”

很伤人。

但事实。

我现在真拿不出什么“老子给你五千万”。

那些历史资产该清的清。

合法留下的也分散投资。

我本人现金没那么夸张。

这反而好。

否则一有事。

我又习惯拿钱砸。

青石真正第一次只能靠自己过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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