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会以后。

青石的新客户慢慢补。

七个意向。

最后成四个。

加起来还抵不上原来那个大客户。

但已经让当季压力小不少。

陈柏川那边也没停。

他开始直接争青石两个供应商。

不是搞阴招。

就是给更好的采购价。

供应商心动。

正常。

成哥急。

“再抢下去。”

“咱们原料成本还得涨。”

妙妙决定亲自谈。

我原本想陪。

她拒绝。

“我谈供应。”

“你来干嘛？”

“帮你。”

“你公司不上班？”

“请半天。”

“别。”

我皱眉。

“为什么？”

“这是我业务。”

“你总不能因为对面男老板。”

“就觉得你必须出现。”

我一愣。

还真有一点。

不是觉得她谈不了。

就是本能地想：

有人抢我老婆生意。

我得去。

她看出来。

“唐欢。”

“嗯。”

“记得你以前最爱犯什么病？”

“替你决定。”

“现在升级。”

“替我出头。”

我脸有点热。

“我就想陪。”

“晚上陪。”

“白天各上各班。”

她拿文件就走。

我站办公室半天。

最后真的没跟。

一上午工作都心不在焉。

主管看我。

“又私人问题？”

“老婆谈大客户。”

“你能帮？”

“好像不能。”

“那工作。”

妈的。

连老板都懂。

下午两点。

妙妙发消息：

“谈完。”

我秒回：

“怎么样？”

她：

“留一家。”

“另一家给宏盛。”

我有点失落。

“输了？”

她：

“正常。”

然后就没了。

晚上回家。

我问具体。

原来两个供应商。

一个和青石合作深。

愿意稳定长期。

另一个宏盛给的条件确实更好。

妙妙没硬抢。

“那以后原料缺口？”

“找新。”

“成本会高一点。”

“嗯。”

她吃饭。

表情没什么。

我忍不住：

“陈柏川是不是故意？”

妙妙抬眼。

“你又来了。”

“我就问。”

“他当然故意。”

“商业竞争不故意还误伤？”

我被噎。

“那不生气？”

“生气。”

“但人家没违规。”

“不能因为我生气。”

“就觉得他坏。”

她夹菜。

“你以前最大的问题就是。”

“太容易把冲突分成自己人和敌人。”

“现在很多人。”

“就是竞争对手。”

“今天抢你客户。”

“明天可能一起做项目。”

我点头。

“学到了。”

“真学？”

“嗯。”

机会很快来。

一个星期后。

我的公司接到一个跨区域仓储联合项目。

需要珠宝供应企业参与。

候选里。

有青石。

也有宏盛。

我负责前期协调。

一看名单。

头就大。

利益冲突。

我马上主动报告：

青石负责人是我妻子。

主管看完。

“那你退出供应商评估。”

“只负责总体项目。”

“好。”

妙妙知道后。

第一句：

“你别给青石说话。”

“我已经回避。”

“很好。”

结果项目最终初筛。

宏盛评分比青石高。

青石没进第一轮。

妙妙知道以后。

没骂我。

反而问：

“真的按评分？”

“嗯。”

“那行。”

我心里有点难受。

“你不觉得我没帮你？”

她像看傻子。

“你帮我才有病。”

“……”

“以后别人知道我靠老公进供应链。”

“我青石还怎么谈？”

我突然特别佩服她。

也突然意识到。

我们关系真正变健康的一点。

不是我越来越会保护她。

而是我越来越能接受：

她输了。

我不用冲上去替她把结果改掉。

她会自己再来。

项目评审第二轮。

宏盛却出了问题。

不是违法。

是他们承诺的产能增长太激进。

审核发现无法稳定实现。

于是重新邀请第二梯队补。

青石进。

这一次。

我照样回避具体评分。

最后结果出来。

青石和另一家各拿一部分。

不是全赢。

但进项目。

陈柏川也在场。

他看我。

“唐欢经理。”

“避嫌挺彻底。”

我笑。

“没办法。”

“回家还得过日子。”

他也笑。

“许总很厉害。”

“我知道。”

“她以前跟着你？”

这话让我停了一下。

“不是。”

我说道。

“我们一起。”

陈柏川点头。

没再问。

下班。

我告诉妙妙这段。

她盯我。

“回答不错。”

“有奖励？”

“今晚不用洗碗。”

我大喜。

“真的？”

“你做饭。”

“……”

婚姻就是这样。

坑一个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