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第一次董事会冲突。
成哥给我打电话。
“来不来?”
“我又不是董事。”
“你是妙妙老公。”
“更不能去。”
“你怎么越来越没用?”
我直接挂。
青石董事会里。
妙妙。
成哥。
其他股东代表。
投资方两席。
还有独立顾问。
培训项目争议很简单。
过去一年。
培训和转型相关业务。
直接利润不高。
甚至有些课程需要青石补贴。
投资方提出:
减少百分之四十预算。
把更多资金放销售和渠道。
从财务看。
有道理。
妙妙反对。
不是全反。
她认为可以调整低效部分。
但不能一刀砍四成。
因为这套培训体系也给青石提供稳定基层人才。
更重要。
企业服务业务的一部分客户。
就是从培训体系衍生。
砍太狠。
短期利润好看。
长期未必。
董事会投票前。
投资方代表提一句:
“我们不是慈善机构。”
这句话传到妙妙耳朵。
她没发火。
只是回:
“我也没把青石当慈善。”
“所以拿数据说。”
她拿出两年数据。
直接培训利润低。
但参与培训后进入合作企业的人。
给青石带来的客户推荐、供应链合作和企业服务收入并不低。
如果全归因当然不科学。
所以她只要求:
先做六个月分组评估。
砍真正低效课程。
保留有商业转化的。
投资方觉得慢。
双方僵。
成哥一开始站投资方。
因为他最看利润。
看到完整数据后。
又改成支持试验。
投资方代表问:
“程先生立场变化这么快?”
成哥非常不要脸:
“数据变。”
“我就变。”
我听完差点鼓掌。
老男人终于学会不把“立场稳定”当优点。
最终。
没有砍四成。
只先减十五。
六个月验证。
这场会。
妙妙没赢全部。
投资方也没。
但规则跑。
她回来以后。
特别累。
我给她倒水。
“感觉?”
“比以前公司我自己说了算烦多了。”
“后悔?”
“有一点。”
“然后?”
“钱和渠道也香。”
我笑。
“真实。”
她喝口水。
“以前我觉得。”
“外部股东进来以后。”
“最大的风险是他们夺权。”
“现在发现不是。”
“是什么?”
“天天说服别人。”
我点头。
“欢迎进入政治。”
她瞪。
“公司治理。”
“别叫政治。”
“差不多。”
“那你公司董事会也是?”
“差不多。”
她终于笑。
投资以后。
青石真正变成一家不能凭创始人脾气跑的公司。
妙妙有时候不爽。
但这其实就是她一直想要的:
不是只有她在。
青石才活。
代价就是。
她也不能什么都说了算。
人永远喜欢制度限制别人。
轮到限制自己。
就难受。
这一点我们俩都一样。
……
半年后的区域物流行业会议上。
我发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变化。
青石投资方。
也开始谈缅北物流网络。
不是通过青石。
是集团层面。
他们准备建立自己的区域珠宝供应链平台。
需要缅北加工资源。
新山仓储。
新加坡结算和客户。
泰国部分原料渠道。
整套图。
和我现在负责的区域运营网络重叠很高。
我看完战略PPT。
第一反应:
原来如此。
当初他们为什么那么想控青石?
因为青石不是终点。
是他们区域拼图的一块。
现在虽然只拿百分之三十四。
也足够给他们理解这条链的入口。
这本身不坏。
商业战略。
但会产生一个现实冲突。
我所在公司。
也正准备扩大这条区域网络。
双方很可能从合作方。
变竞争方。
更麻烦。
我老婆是青石管理层。
青石有他们股份。
我负责另一边区域物流。
利益冲突直接摆脸上。
当天我就向公司申报。
总部第一句话:
“是否影响你的职务独立性?”
“可能。”
“具体?”
“我无法参与任何涉及青石投资集团商业机密的竞争决策。”
“你能避免接触吗?”
“家庭里可以。”
“公司层面也需要回避。”
总部要求我退出一个直接针对该集团的竞标策略小组。
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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