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那单最终没完全超合同。
但距离承诺边缘。
非常近。
工厂线也没真停。
可客户很不爽。
原因特别丢人。
不是飞机延误。
不是清关。
是地面交接的车辆进场慢。
环航数字系统显示货已经落地。
但合作货站的人没及时把优先级升。
我们的地面车辆在外面等。
中间整整浪费快两小时。
客户说:
“你们卖的不就是确定性?”
一句话狠狠干脸。
方泽宇当天飞胡志明。
我第二天也去。
梁启东问:
“你亲自?”
“第一单核心产品出问题。”
“值得。”
许航说:
“我去也行。”
“你留投资。”
“这不是查财务。”
机场晚上十一点。
我站合作货站旁边。
穿反光背心。
方泽宇脸黑。
地面负责人一直解释:
“系统优先级有。”
“但操作员同时处理两票特殊货。”
我问:
“那为什么没人升级?”
“值班主管在另一区。”
“电话?”
“打了。”
“多久回?”
“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还叫紧急?”
没人说。
我继续顺流程走。
飞机落。
卸。
货站接。
扫描。
分类。
特殊检查。
交车辆。
每一步单独看。
都没错。
真正问题是。
没有一个人对整段十五小时负责。
航司只管飞。
货站只管接。
地面车只管等。
环航平台在系统上看全链。
但现场没有“总指挥”。
这就是我们说要解决市场碎片化。
结果自己狠狠干复制。
凌晨一点。
方泽宇说:
“我的责任。”
我看他。
“怎么改?”
“每票保障产品设一个case owner。”
“从收货到签收。”
“一个人盯到底。”
“现场也要有优先代码。”
“电话升级?”
“超过五分钟没响应。”
“自动升区域值班。”
“成本呢?”
“会增加。”
“算。”
第二天。
我们把第一单复盘公开给全团队。
不隐藏。
方泽宇自己讲。
“飞机准时不等于产品成功。”
“我们卖端到端。”
“只要客户没按时拿。”
“就是我们问题。”
合作货站负责人有点不舒服。
“这次并没有真正违约。”
方泽宇直接:
“差十分钟没违约。”
“跟服务好。”
“不是一回事。”
我听着。
这人可以。
平台第一阶段最需要的。
不是一个会讲规模的CEO。
是敢承认第一单差点砸。
我们修改产品流程。
保障费里。
增加部分人工服务成本。
利润更低。
财务有意见。
“原毛利模型会掉。”
我说:
“那就掉。”
“如果不加。”
“这个产品根本不存在。”
这就是投资模型最容易错的。
PPT里很多成本。
是你还没真正服务客户。
一跑。
才知道人要加。
流程要加。
冗余要加。
所以我现在越来越不信第一版IRR。
真正的数字。
都得现场狠狠干出来。
流程改后。
第四周。
又一单。
这次是成哥公司。
一批高值材料。
新山集货。
吉隆坡飞胡志明。
再转启盛节点。
成哥一开始不想当试验品。
“你们第一单都差点翻。”
“那你可以不用。”
“但别家更慢。”
“那用。”
他骂。
这票我们全程case owner。
从新山上车。
每一次交接都扫码。
异常自动推。
货落胡志明后。
六分钟出货站优先区。
最终比承诺提前四十分钟签收。
成哥给业务团队评价:
“贵。”
就一个字。
我问:
“还用吗?”
“用。”
“那少废话。”
他笑。
“你别因为我用。”
“就以为项目成。”
“我知道。”
“你现在怎么这么懂投资?”
“被你烦的。”
环航第一个季度。
收入没有预算高。
装载率也一般。
但保障产品客户续用率比预期好。
最奇怪。
客户用了几次以后。
开始把一部分非紧急但高价值货也转。
因为信流程。
这让平台出现第二种产品:
定时高值。
比紧急便宜。
比普通货运贵。
慢慢把货量填。
梁启东看季度表。
“网络效应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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