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部基金想投环航。
金额不小。
不是控。
拿百分之二十左右。
资金主要用于下一阶段网络和运力锁定。
集团可以不追加那么多。
对资本效率好。
董事会感兴趣。
方泽宇更感兴趣的。
是管理层股权。
过去他只有奖金和长期激励。
没有真正股。
外部基金明确说:
“平台型业务。”
“管理团队应该有真skin in the game。”
意思:
自己也得疼。
方案初步。
管理层激励池百分之八。
方泽宇个人最多五。
其他核心团队三。
我看到“五”。
没觉得多。
反而问:
“他出钱吗?”
财务说:
“部分授予。”
“部分认购。”
“我不喜欢全授予。”
许航点头。
“我也。”
梁启东问:
“为什么?”
“因为方泽宇现在想更多控制。”
“如果真觉得平台未来值。”
“让他自己投一点。”
“不是集团全送。”
梁启东笑。
“你开始狠狠干职业经理人。”
“不是干。”
“是对等。”
方泽宇知道以后。
直接找我。
“唐总。”
“您想让我出多少?”
“你能承受多少?”
“什么意思?”
“别贷款狠狠干all in。”
“但也别象征一块钱。”
“你自己算。”
他沉默。
几天后。
报一个数。
对他个人资产来说。
不小。
但不至于伤家庭。
“太太同意?”
他愣。
“怎么又问这个?”
我笑。
“老习惯。”
“同意。”
“她说我如果真信。”
“就投。”
我点头。
管理层方案重新设计。
不是五个点直接给。
分四年。
一部分认购。
一部分业绩归属。
离职和不当行为有回购机制。
同时。
方泽宇开始真正进入董事会。
这意味着什么?
以前他只是执行。
以后他可以说:
我作为股东。
不同意。
这会更烦。
林飞当年员工持股就是。
你给人股。
就别只想他们更卖命。
也得接受他们更有嘴。
外部基金尽调特别狠。
甚至比我们当初内部投更狠。
他们问:
环航最大客户集中。
航司依赖。
竞争。
未来资本需求。
最敏感:
集团到底会不会把好客户优先给环航?
如果不会。
平台有什么独立性?
这个问题狠狠干。
环航早期确实靠集团客户启动。
现在外部客户已经超过一半。
但集团协同仍重要。
基金担心:
一旦集团战略变。
环航掉。
他们要求:
集团签五年战略支持框架。
我反。
“不能保业务量。”
“为什么?”
“集团各业务线客户要自主选择。”
“环航也必须竞争。”
基金说:
“那我们投资风险高。”
“所以估值里算。”
两边谈。
最后集团只承诺:
同等条件优先进入评估。
提供合理商业协同渠道。
不承诺客户、不承诺最低收入。
基金不满意。
但接受较低一点估值。
方泽宇问:
“为什么不多给一点确定性?”
我看他。
“因为如果环航未来必须靠集团喂。”
“那外部资本根本不该进。”
“你要独立融资。”
“就得接受自己找饭。”
他点头。
这一刻。
环航真的从我的项目。
开始脱手。
外部基金进以后。
集团持股稀释。
仍控。
但不是一百。
董事会也多一席外部。
第一次董事会。
基金董事就狠狠干反方泽宇一个扩张预算。
理由:
回报不够。
方泽宇气。
会后跟我说:
“以前您反我。”
“至少还讲战略。”
“他们全讲IRR。”
我笑。
“你不是想资本化?”
“这就是。”
“我现在有点怀念您。”
“滚。”
我一点不同情。
要别人的钱。
就得听别人问题。
平台越来越成熟。
我反而越来越少参加日常。
投资岗位也有新大事。
总部准备做一次区域资本压力测试。
假设全球贸易下滑。
制造业迁移慢。
利率高位。
要求所有区域项目重跑。
环航。
菲律宾港口。
数据基础设施。
启盛。
全部。
许航第一时间发现:
如果极端情景同时来。
我们这几年投的几个大项目。
都可能在同一周期承压。
这意味着。
过去分散在不同公司。
看起来分散。
其实底层都赌了一件事:
东南亚制造和供应链继续增长。
我看到那张相关性图。
后背有点凉。
这才是真正的大风险。
不是单个项目。
是你以为自己买了五种东西。
结果五种东西。
其实都在押同一个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