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笑了，眼里的光比刚才亮了一些。他的女孩真好——坦诚、大方、不遮不掩。他喜欢这样的人。

“好，”他看了一眼腕表，语气自然地切回了温暖的那一档，“小公主早点洗漱休息，我过几天就回来了。”

恩恩轻轻“嗯”了一声。

顾临渊压低声音，带着一点调侃：“小公主，记得想我。”

恩恩无奈地笑了：“顾临渊，你不觉得肉麻吗？”

顾临渊靠在座椅上，毫不掩饰：“恋爱的情侣若是连肉麻的情话都没有，那就不叫恋爱了。我还有更肉麻的。”他说得理直气壮，像是完全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一旁的宋程：“……”

他家顾少这么闷骚的吗？说情话的时候，那是稳重的贵公子啊，一副在人前矜贵禁欲的模样，得了，原来都是装的。脸皮厚得无敌了。

恩恩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好了，你赶快上飞机吧。”

顾临渊声音温柔：“好，听女朋友的。拜拜。”

电话挂断。恩恩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指尖在“顾临渊”三个字上停了一瞬，然后放下手机，望着窗外的夜色，心情有些复杂。

顾临渊。段景珩。

两个名字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两颗在不同的轨道上运行的星星，各自发着光，各自靠近。她深吸一口气，还真有些头疼。

港城的另一头。

段景珩刚回到公寓，脱下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手机在玄关柜子上震了一下——段语茉。

他接起来，声音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微喘：“怎么了？”

段语茉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股做贼般的好奇：“哥，怎么样？跟恩恩姐表白没？”

段景珩笑了一下，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港城夜景：“这么八卦？”

段语茉急了：“我那是八卦吗？我是关心我哥哥的未来！”

段景珩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否认。段语茉听他没反驳，立刻追问：“那你跟恩恩姐单独吃饭了吗？”

“嗯，是的。”

段语茉先是“哇”了一声，接着又压低声音说：“哥，那奶奶刚才说……说你跟宋家的千金见面了，还说宋家那边对你很满意，周末还要约两家一起吃饭。”

段景珩脸色一沉：“谁说的？”

段语茉无辜地小声回答：“奶奶说的呀。应该是宋家那边打了电话过来，奶奶高兴得不行，还说周末让宋知意来家里坐坐。”

段景珩握紧手机，声音听不出语气：“没有的事。别瞎说。”

段语茉压低声音：“我知道了哥。一定是奶奶听错了。你就当没听见。”

兄妹俩又说了几句，段语茉叮嘱他“别让恩恩姐跑了”才挂断。

段景珩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看着天花板。联姻？他唇角弯了一下，带了点凉意。

他只喜欢恩恩，认定了她。他拿起手机，点开恩恩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又删了，再打一行又删了。想起她说“需要想想”，他压下心里那股急切，把手机放回茶几上。他想，明天再说。

蓝公馆，二楼。

走廊尽头是伊伊的房间，陆驰野洗完澡，看了一眼走廊——没有人。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停在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门开了一条缝，伊伊探出半个脑袋，头发还湿着，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短睡裙。

看到是陆驰野，她的脸瞬间红了，下意识把门合拢了一点：“干嘛？”

陆驰野没等她关门，手一撑门板，长腿一迈就进了房间。伊伊穿的是一条很薄的短睡裙，洗澡后没穿内衣，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伸手捂住胸口，声音都发颤了：“阿野，你干什么？”

陆驰野看她那副又惊又羞的模样，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他关上门，靠在门背后，双手抱胸，目光慢悠悠地从她脸上移到她捂着胸前的手上，痞笑道：“捂什么呀，又不是没见过。”

伊伊瞪大眼睛，一张小脸红透了：“你、你什么时候见过了？”

陆驰野打量着她捂住的胸口，不紧不慢地说：“伊伊，你小时候就跟着我屁股转。你什么时候来的例假，我不知道？你的第一张卫生棉还是我给你买的，你忘了？”

伊伊的脸更红了，她记得——那天在游乐场玩，她去上厕所，突然发现内裤上有血，吓得大哭起来，第一时间给陆驰野打了电话。

电话里她哭得有点凶，说“有血”陆驰野在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别动，就在厕所等我”。

他没挂电话，脚步声一路从游乐场的另一端传过来，后来跑到便利店买了卫生棉，又跑到女厕所门口等。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伊伊来例假，也是伊伊第一次被人用那种方式照顾——那时候他们才多大？伊伊低头想了想，好像才十三四岁。

陆驰野往前走了一步，凑近她，声音低低的：“伊伊，你什么时候开始发育、什么时候穿的第一件内衣，我都知道。”

伊伊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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