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勾唇一笑:“我是这么粗鲁的人吗?我干的全是技术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大厅深处,确认了烟雾弹的布置位置,然后看向恩恩,喊道:“老大,可以了。活动活动筋骨就可以啦,剩下的交给我。”
“好。”恩恩说着看向顾临渊和段景珩,“走啦,不玩了。”
两个男人一听,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整个赌场像被人放了烟雾弹,浓白的烟雾从大厅角落的几个点同时涌出,迅速覆盖了整层楼的视野。
包厢里,三个男人喝着威士忌,透过屏幕一直在观看这场打斗。
他们就是想试探恩恩到底是不是赤蝶——若是她能活着离开,那就是赤蝶;若死了,也就没那本事杀陆承枭。
恩恩往后退了一步,抬眸看向天花板上那盏监控摄像头,嘴角勾起一抹笑,语气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在对着那扇暗门完成最后一次确认:“明先生,不要试图试探我——这是送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喜欢。”
明曜凛看着恩恩对着镜头说完那句话,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冷了下去。他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屏幕上她的脸,那双眼睛在那道灯光下亮得像一潭已经完成过确认的水。他知道自己在哪见过那双眼睛,就是想不起来。
恩恩看着摄像头,勾唇轻笑,伸出手指,轻轻打了一个响指——声音不大,但隔着屏幕落在了包厢里三个男人的耳膜上:“獠爷,下周拍卖会,游艇见。”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身后的阿七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拇指轻轻按了下去。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从一楼传来。爆炸的气浪把大厅里残余的桌椅和筹码掀翻了一片,浓烟从角落的几个点同时涌出,瞬间覆盖了整层楼的视野。
“走!”恩恩喊了一声,率先朝侧门冲去。
包厢里,三台监控屏幕同时变成了一片雪花。戍獠端着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温克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传来混乱的尖叫声和脚步声,像是有一头正在被重新点燃的火焰。
明曜凛坐在沙发上,他的目光落在那片雪花的屏幕,他放下酒杯,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他自己从牙缝里压出来的:“妈的,赤蝶!”
一楼大厅里,恩恩带着顾临渊和段景珩穿过侧门,夜风迎面扑来。恩恩看了一眼段景珩手臂上的伤口:“景珩哥哥,你的手。”
段景珩低头看了一眼,白色衬衫的袖口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片,他笑了一下:“没事,皮外伤。你没事就好。”
顾临渊站在旁边,看着段景珩手臂上的伤,难得没有接话,但他的目光在那道伤口上停了一瞬。
阿七已经开车过来:“上车。”
段司宸也从侧门钻了出来,喘着气:“草,今晚这场面,回去够我吹一年的。”
几人上了车。
——
越野车在夜色中穿过南洋的街道。恩恩坐在副驾驶,阿七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段景珩靠在座椅上,白色衬衫的袖口被血染红了一片,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顾临渊坐在他旁边,段司宸坐在另一侧,探着脖子看段景珩的手臂,嘴里不停念叨:“哥,你流了好多血,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先找个诊所处理一下?”
段景珩摇头:“没事,皮外伤。”
恩恩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越野车穿过几条安静的小巷,确认无人跟踪后,驶回了庄园。
阿七停稳车,恩恩下了车,看了一眼段景珩的手臂,转头对阿七说:“去拿药箱。”
阿七应了一声,快步走进主楼。
几人也跟着走进去。
段司宸扶着段景珩走进客厅,让他坐在沙发上。站在一旁的顾临渊多看了一眼,他没有说话。
阿七很快拎着药箱过来,放在茶几上。恩恩刚弯腰拿起碘伏和纱布,旁边的顾临渊已经伸手接了过去,语气自然:“我来。”
他接过碘伏和纱布,恩恩看了顾临渊一眼,松开手:“你来也行。”她没有多说什么,退开一步,给顾临渊让出位置。
顾临渊在段景珩旁边的位置上坐下,动作熟练得像是在部队里做过无数次。他用镊子夹起一块棉球蘸了碘伏,头也没抬:“袖子卷上去。”
段景珩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段司宸立马帮忙把袖口卷到肘部。
伤口比他想象中长一些,从手腕外侧斜斜地延伸到前臂中间,不算深。
顾临渊看了一眼,语气平平:“还行,没伤到筋。”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也不用缝针,就是位置不太好,以后留疤的话,穿短袖会很明显。”
段景珩抬眸看了他一眼:“你故意的?”
顾临渊轻笑一声:“我这么卑鄙?”他说着低头用镊子夹起那块棉球,开始清理伤口边缘的血迹:“部队里待过,见得多了。你这刀算轻的。”他的手法干净利落,但他说“部队”的时候,动作顿了顿。
段司宸站在旁边,看着顾临渊的动作,忍不住说:“顾少,你轻点,我哥是伤员。”
顾临渊头也没抬:“你哥又不是豆腐做的,这点疼他还受得住。”他的语气不高,但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手上的力道已经比刚才轻了半度。
恩恩的目光落在段景珩受伤的手臂上,顾临渊斜看了一眼,心想:小公主不是在心疼段景珩吧?
——
而与此同时,陆家庄园的书房里,陆承枭坐在宽大的椅背里,手里夹着一根香烟。
阿坚站在他面前,把今晚地下钱庄发生的事简要地汇报了一遍。
陆承枭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阿坚说“小姐没有受伤”的时候,他的心才放下,其实,他今晚是安排人在赌场的。
让明曜凛知道他来南洋的事,也是他放出去的。
“明曜凛,戍獠,温克,终于上钩了。”陆承枭轻笑一声,将香烟含在嘴里,打火机的声音“啪塔”一声响起,蓝色火苗窜起,点燃香烟,他抽了一口。
阿武在一旁轻声说道:“大少爷,段景珩也在场,他还受伤了。”
陆承枭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一顿,“段景珩受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