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其他人看上去有意思,其实只是他的伪装。
否则,他怕藏不住自己对佟丽的心思。
佟丽这人,追她的很多,别人进一步,她便退两步,他害怕到时候连朋友都没得做。
现在这样也挺好,算是满足他的心愿了。
他正笑着,佟丽冷不丁转过头来,他笑容一僵。
佟丽:“你笑什么?”
谢崇南仓促地收回视线,手脚都没地方摆了,“没、我没笑什么啊?”
佟丽扬眉,“还说没笑,我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还笑得怪恶心的,说……等会是不是准备在我爸妈面前编排我?”
上次她带他回家,她爸妈对谢崇南很满意,终于不再给她介绍相亲对象了,也理解她了,难怪她看不上相亲对象,原来有这么好,这么优秀的人。
夫妻两同谢崇南说起佟丽,父母一说起女儿,那就是诸多吐槽,但谢崇南反倒一反常态,不刺拉她了,而是在她父母面前说起她的好来。
但她总觉得这种状态不会长久的。
谢崇南认可她?一定是装的。
谢崇南:“……”
她啊……
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懂他的心。
他正无语着,迎面走过来一人,“崇南?”
佟丽闻声望去,只看到一个穿着西装、梳着油头,腋下夹着公文包的男人走了过来,鬓角修得整齐,的确良衬衫,配牛头牌皮鞋。
他周围还围着几个人,各个都是谄媚的笑容。
再定睛一看,这男人的五官还和谢崇南很有几分相似。
谢崇南立刻变了脸色,佟丽也敏锐发现他的气势变了。
“崇南?”男人一脸讨好地笑,然后视线又落在佟丽身上,打量了两下,“这是你对象吗?”
谢崇南把佟丽往身后挡了挡,似乎不愿男人的视线侵扰到佟丽。
这看上去有四五十岁的男人一声长长的叹气,“你还是在怪我。”
谢崇南嗤笑,“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不怪你,也不恨你,你只要以后不来找我就成了。”
谢笙自顾自说,“那你就是怪我。”
说罢,他长长叹口气,“唉,如果没有我当年做的选择,又何尝有我的今天呢,说到底,以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身边围着他,跟众星拱月似的几个人立刻定睛,深深打量了谢崇南一眼。
看来,这就是谢少东家。
记住这张脸,以后要好好巴结住了。
谢崇南真的很讨厌他那股发自肺腑的优越感,就好似全世界的人都会喜欢并贪图他的钱。
他好手好脚的,钱不会自己赚吗?
再说了,他一直觉得钱够花就成了。
谢笙见说不动谢崇南,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这是我的名片,你以后想通了,可以来找我。”
仿佛笃定他会后悔似的,然而发出去的纸片直直掉落在了地上。
那些围着他的人想捡,但见谢笙脸色很不好的样子,也没敢。
谢笙只能叹了口气。
他作为一意气风发的大老板,之前没叹过的气,好似都在谢崇南这叹完了。
经过谢崇南身边时,他见谢崇南仍旧视线不移,便对被谢崇南挡在身后的佟丽说道,“小姑娘,你要有什么麻烦,也可以来找我。我叫谢笙。”
谢崇南脸色冷如寒霜,能砸下冰渣,终是对他又说了句话,“滚。”
谢笙人走了,佟丽和谢崇南继续往前走。
谢崇南的情绪还是没缓过来,“你就没什么问我的吗?”
佟丽耸肩,“我又不是你真对象,我关心这个做什么?”
谢崇南的脸色更加暗沉下去。
这一天天的,全是坏消息。
砸的他都不想活了。
“不过作为朋友,放心吧,我是肯定不会去找他的。”
佟丽刚才听了这名字,就觉得耳熟,细想了一下,那不就是最近炙手可热的,往返于香港和海城这边的大商人谢笙吗,他有资金,有人脉,谁都想插一手,和他合作。
谢崇南没吱声,佟丽真的是很少看到他这么情绪低沉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宽慰道,“他是他,你是你,别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闻言,谢崇南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亮。
佟丽都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可她就是能这么准确无误地安慰到了他,而且正好安慰在点上。
“那是我爸。”
“哦。”
佟丽并不意外,刚才看两人的互动,就能隐隐猜出来。
不过打她认识谢崇南起,她就是记得谢崇南有父亲的,也是姓谢。
“那是我亲爸。”
谢崇南又补充了一句。
佟丽默默看着他,这才发现他玩世不恭的外表下好似隐藏了很多,有着很沧桑的故事。
她不再多话了,只是静静聆听,但没想到接下来听到的事,却令她大跌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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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秦晓惠在沈成义家暂住下了。
沈书琴对她气归气,居然敢霸占她的房间,但是她爸妈的话,她也不能不听,毕竟她现在虽然这么大了,还没有养活自己的能力,零花钱都是她爸妈出。
她沈书琴能屈能伸。
最后只能抱着枕头被子还有一些重要的东西,不情不愿地搬去了客房。
这一天,秦晓惠睡足,伸着懒腰从楼上下来。
她看了眼桌上的菜,几乎全是酸的,最大的一道菜,便是酸菜鱼,“怎么做这么酸的菜,我不爱吃这么酸的菜。”
吴秀丽咬了咬牙,她忍。
她对秦晓惠温声笑着说,“今天栋梁要回来。”
转头对做饭阿姨说,“梁婶,明天就做一道酸的菜,其余还是做晓惠爱吃的甜口。”
梁婶点头称是。
吴秀丽又朝向秦晓惠,装作不经意地问,“话说晓惠,你在你亲生父母那待得怎么样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晓惠恨恨咬牙,把苦水吞了吞,这才说,“挺好的,我说要回来看看我们养父母,他们说我很孝顺,还舍不得让我走,但我觉得爸妈养了我那么久,我必须得回来看看他们。”
吴秀丽呵呵笑了两声。
看秦晓惠的眼神就像看自家养的肥猪,就看该是过年的时候,还是什么时候宰了。
“砰——”
大门突然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