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沅道,“我就是有些担心,黑熊那般凶猛,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陆眠哄道,“放心吧,既然看着没什么事,应该没有大碍,别担心。”
小沅点点头,“嗯,谢谢阿眠哥。”
内侍穿梭席间,不断添酒布菜,各种珍馐美味轮番奉上。
陆眠给小沅夹了几块炙羊肉,小沅吃了几口便作罢了。
陆眠低声问道,“怎么?不合胃口?”
小沅摇摇头,“不是,是这几日吃了太多这种了,有些腻了。”
陆眠道,“那你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拿。”
小沅道,“喝点汤吧。”
陆眠便给他盛了一碗,刚放好,新帝正好叫他。
小沅见状赶紧道,“阿眠哥,你快去吧,三哥他们都在这儿,没关系。”
陆眠便跟着内侍走了。
另一边的贺子木看着这场面,侧头对身旁的贺子树道,“大哥,想当年,我们兄弟三人还过着逃亡的日子,若不是那位,那位倒台,我们还没有如今这样的好日子呢。”
贺子树闻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时之间有些感慨万千,道,“是啊,幸好遇到了大哥他们,否则何谈如今。”
贺子树见贺子木只知道傻笑点头,忍不住劝道,“你二哥前些日子来信说,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年底就带来京都同我们见个面,可你呢?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吧,眼瞧着浔儿都要成亲了,你也该找个喜欢的人了吧?嗯?”
贺子木一听这些脑子都感觉大了,“哎呀,大哥,我如今忙着呢,哪有时间谈这些,好了好了,我好像看到十二叫我呢,我先过去了啊!”
贺子树无语的看着他,当即准备教训他一顿,萧政劝道,“随他吧,等他自己想开了,就和子林一样,说成亲就要成亲了,我们现在最应该考虑的事情是,子林成亲,我们送什么贺礼。”
贺子树忍不住吐槽道,“他们俩都是你护的。”
萧政挑了挑眉,“怎么?不行吗?”
贺子树笑道,“行,怎么不行!来,尝尝这个。”
暮色渐深,宫灯越燃越亮,暖光铺满大殿,宴席将近尾声,众人一同起身叩谢皇恩。
散宴之时,晚风裹挟着山间清寒穿门而入,华今赶紧将早已准备好的披风,给小沅穿戴好。
薛念今天晚上要执勤守夜,便没有和慕儿一同回去。
慕儿便跟着小沅一起,正好送送他。
众人缓步走出大殿,各自回营,静候日后随御驾一同返回京都。
秋猎虽然已经结束,回京估计还得三五日。
第二日,天气放晴。
祁屿一大早过来,正好碰到守夜回来的薛念,薛念刚准备行礼,祁屿抬手将人扶起来,“二哥,怎么这么早?”
薛念道,“昨日我值夜,这会儿刚下值。”
祁屿道,“那肯定还没用早膳吧,正好,我带了,一起用一些,也好休息。”
薛念点点头,“多谢。”
祁屿笑道,“不必客气。”
薛念道,“郡王,请。”
*
用过早膳,薛念回房歇息,祁屿则是带着小沅出去走走。
等走的远一点,小沅拉着祁屿转了两圈。
祁屿笑着由着他闹,“检查完了?”
小沅看着他,“你知道还由着我看!”
祁屿附身与他对视,“总得让你亲自看过才放心嘛。”
小沅红着脸低下头,不理他。
祁屿笑道,“走吧,我带你好好逛逛行宫,前几日秋猎事多,都没有好好陪你。”
小沅点点头,“嗯,好。”
祁屿今日褪去了前几日猎场的劲装,换了一身月白长袍,衣袖随风而动,两人并肩慢行,沿着临水的游廊缓步闲逛,曲折回廊四通八达,檐角铜玲随风轻鸣。
廊外便是行宫的兽园,这几日秋猎的活物都安置在此。
守卫行礼道,“见过临襄郡王,见过公子。”
祁屿摆摆手,“不必多礼,我们随便看看,不必跟着。”
守卫道,“是。”
院内木笼错落摆在花木之间,幼狐蜷伏在干草上,听见脚步声,又往后缩了缩。
内侍见状也赶紧离开此地。
小沅径直走过来,蹲下身子看着木笼里的幼狐,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祁屿道,“这便是那日你们活捉的幼狐?”
小沅点点头,“嗯!本来要养在院子里的,云岚说,兽园的人要专业些,就暂时送过来了,看着倒是比昨日好些了。”
祁屿微微侧过身,看向小沅,眼底多了几分温柔,他抬手,轻轻拂过落在小沅头发上的落叶。
“正好,我猎了两只幼鹿,到时候一并给你送过去。”
小沅抬头道,“要不直接养在郡王府吧,你送过来也要送到城外庄子上。”
祁屿笑道,“好,没问题,幼狐要不要一起送过去?”
小沅想了想,“也好。”
*
回京的清晨,行宫内外早已是一片整装待发的忙碌。
禁军列队,车马成行,秋猎所得的战利和赏赐一一装箱,笼中小兽由内侍小心安置在随行的木车上,覆上软毡,以防沿途颠簸,小沅的幼狐也在其中。
御驾启程,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出了行宫,沿官道而行,朝京都而去。
走了三日,远处已经能看到一些京都的城门轮廓,暮色里,城墙十分巍峨。
休整一夜,第二天一早御驾入京。
宣亲王同留守京都的几位重臣早已等候多时。
长街之上百姓夹道观望,禁军分列两侧,旌旗连绵不绝,随风飘扬,车马缓缓穿过厚重的城门。
小沅他们几个不必一同去宫内,直接回了宁园,随行的马车径直送入后院,笼中幼狐则是直接让云岚送去了郡王府。
楚言回园之后,直接去了屋内,往床上一躺,道,“这一路可累坏我了,我得好好睡一觉,午膳都不必叫我了。”
画眉笑道,“是,奴婢们就在外间候着。”
楚言在里屋休息,画眉在外间指挥着丫鬟收拾箱笼,轻声道,“都动作轻些,只把常用的收拾出来便是,其他的等午后夫郎睡醒再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