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9章 强刑逼供(1 / 1)

第1209章强刑逼供(第1/2页)

傅大雷被说中了。

审讯室的墙上,挂着一面锦旗。

红底黄字。

“执法如山”。

这四个字,是他自己挂的。

锦旗下面,是一张旧办公桌。

桌角磨得发白。

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在这间屋子里审过多少人,自己都记不清。

从来都是他拍桌子,别人低着头。

今天反过来了。

他接受不了。

“你少在这儿狡辩!”

他吼了一声。

“别污蔑我!”

“快说,犯罪过程。”

“说完,签字画押。”

“免得受皮肉之苦。”

他说得很急。

一句接一句。

像怕自己停下来。

谭傲天玩味一笑。

谭傲天看着他。

看了三秒。

那三秒里,傅大雷莫名有点坐不住。

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傅警官。”

“我劝你一句。”

“你要是正直警察,就按正常流程做笔录。”

“我配合。”

“你要是想当王建聪的狗。”

“我也不拦你。”

他停了停。

“不过。”

“害死自己,别后悔。”

傅大雷一下惊住了。

他盯着谭傲天的脸。

想从上面看出点什么。

心虚,或者虚张声势。

可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这个人坐在那儿,像坐在自己办公室里。

他坐在那儿,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

审讯室的灯很亮。

照在他脸上,把那些表情照得很清楚。

这种灯,是特意装的。

亮,白,刺眼。

人在这儿坐久了,会不自觉地想把脸低下去。

可对面这个人,一直抬着头。

傅大雷是普通家庭出身。

父母都是工人。

他从小就知道,家里没什么能给他。

所以他读书很拼。

考进警校那年,家里摆了三桌。

邻居都说,这孩子有出息。

他父母高兴了半年。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了不起。

逢人就说,我儿子当警察了。

后来他每次回家,都要穿制服。

后来分到分局,从最底层的警员干起。

他不太会做人。

可他脑子活,会看眼色。

领导喜欢什么,他就做什么。

靠着这点小聪明,还有拍马屁的本事,他混上了小队长。

手底下管着几个人。

每个月多拿几百块。

他已经很满足了。

他从来没想过,还能往上走。

他本来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小队长,熬到退休。

再过几年,找个清闲的岗位。

可今天不一样。

王建聪亲自给他打了电话。

“傅队长。”

“帮我办件事。”

“五十万。”

“办好了,大队长的位置,我替你说句话。”

五十万。

傅大雷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一年工资多少。

不到十万。

五十万,是他五年的收入。

还有大队长。

他做梦都没想过。

所以当王建聪在电话里说出“五十万”的时候,

他握着手机的手,出了汗。

五十万,像一块石头,砸在他心里。

谭傲天的话,让他心里发毛。

如果这个人没有强大的背景,绝不敢说这种话。

他想起这个人到了分局以后,一直坐得很稳。

不吵不闹。

连手铐都不肯戴。

那种稳,不是装出来的。

说不定,他真有不为人知的背景。

可这个念头,只在他脑子里转了一瞬。

他就自己给掐了。

不可能。

一个保安。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能有什么背景。

跟王家比,毫无胜算。

这是他一辈子唯一的机会。

他心里那点犹豫,被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压得很干净。

干净得他自己都信了。

不能放过。

“谭傲天。”

他往前探了探身。

“我劝你别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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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逼吓唬人,没用。”

“快承认行凶伤人,签字画押。”

“到时候我还能替你说句话,减减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缓了一点。

像是真的在替人打算。

他甚至还叹了口气。

“不然,罪加一等。”

谭傲天摇了摇头。

“执迷不悟。”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谈?”

傅大雷冷笑。

“谁跟你谈。”

“你只要承认,签字画押。”

谭傲天不再看他。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像睡着了。

“砰!”

傅大雷一巴掌拍在桌上。

桌上的水杯跳了起来,水泼出来一半。

“谭傲天!”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我告诉你,我有一百多种刑法。”

他说“一百多种”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

他自己也分不清。

“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谭傲天一动不动。

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已经断定了。

这个人不查真相。

也不想查。

他只要一份签了字的笔录。

这份笔录拿出去,王建聪满意,他升官。

就这么简单。

简单到,他连问一句“真是这样吗”都不想问。

这个人是王建聪收买的。

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而傅大雷想做的,是逼他承认行凶伤人。

一旦签字画押,就麻烦了。

傅大雷气得浑身发抖。

他站起来,指着门外。

“小李!”

“把家伙搬上来!”

他完全被钱迷住了眼。

只想帮王建聪把这件事办成。

升官发财。

他没想到,惹怒谭傲天会有什么后果。

警局的刑具很多。

柜子里锁着,钥匙在傅大雷手上。

用的时候,还要登记。

可他从来不怕登记。

因为进来的人,出去之后都不敢说。

有些人,出去以后就再也没来过。

他们不敢明着刑讯逼供。

可有很多办法,能让犯人开口,还不在身上留下伤。

门开了。

那个年轻警员拎着一个黑色的箱子进来。

“哐”一声。

箱子扔在谭傲天面前。

离他的鞋尖,还有半尺。

箱子打开了。

里面是一排东西。

摆得很整齐。

一看就是经常用的。

有的已经旧了。

手柄上缠着胶布。

胶布已经发黑。

“小子。”

小警员嘚瑟地笑。

他今年二十四。

跟着傅大雷两年。

他见过这套东西用过多少次。

每一次,用不着全部拿出来。

拿出来一样,就够了。

“劝你乖乖认罪。”

“迟早要认的。”

“何必受这个皮肉之苦。”

谭傲天还是不说话。

他闭着眼睛。

这间屋子里,他闻得到铁锈味。

还有一点潮气。

墙角有一台旧风扇,没开。

呼吸很匀。

那份淡定,让傅大雷和两个警察都愣了一下。

傅大雷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这不对劲。

可他马上又把这个声音压了下去。

“不可能。”他在心里说。

这种场面,他们见过太多次。

进来的犯人,有的喊冤,有的求饶,有的硬撑。

可没有人像这样。

像在自己家里午睡。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个意思。

这人要么是吓傻了。

要么是真不怕。

傅大雷咬了咬牙。

朝小警员使了个眼色。

小警员心领神会。

他从腰后拿出一副手铐,朝谭傲天走过去。

用刑之前,得先铐起来。

铐住了,就任由摆布了。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冷笑。

等铐上了,看你还怎么装。

他走到谭傲天侧面。

手铐举起来。

灯光照在钢面上。

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