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0章 碎枪震慑(1 / 1)

第1210章碎枪震慑(第1/2页)

小警员走到谭傲天跟前。

谭傲天背靠椅子,闭着眼,像睡着了。

“伸手。”

他的语气很横。

在他眼里,这个人已经是个死人了。

死人不用客气。

小警员说。

谭傲天没动。

连眼皮都没动。

像没听见。

小警员冷笑了一声。

不伸手是吧。

他直接去抓谭傲天的右手。

抓得很准。

这是练过千百遍的。

他抓过很多人。

没有一个人躲开过。

手铐已经张开。

钢齿对着那只手腕。

小警员的手很稳。

他干这个很熟。

三年,上百次。

“咔嚓。”

一声。

手铐落下了。

可小警员的脸,一下白了。

他浑身发抖,眼睛瞪得老大。

他手腕上那副铐子,冰凉。

钢齿咬得很紧。

他用另一只手去掰,掰不开。

因为那副手铐,铐在了他自己的手腕上。

另一头,铐在椅子扶手上。

他明明是对着谭傲天的手腕铐的。

他记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记得自己数了“一、二”。

然后就是“咔”。

从头到尾,他都没看错。

可铐住的是他自己。

“这……”

他张了张嘴。

像见鬼了一样。

他抬手,想把铐子打开。

钥匙在傅大雷那儿。

而傅大雷在拔枪。

他做这行三年,铐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从来没有失手过。

局里新来的,都是他带着练铐人。

他教别人,第一句就是,手要稳。

可今天。

他连这个人怎么动的都没看见。

一只手腕,从半空里换成了另一只。

中间连风都没带起来。

像那只手本来就在那儿。

他抬起头,看谭傲天。

那个人还闭着眼。

姿势都没变。

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

胸口一起一伏,很慢。

小警员的后背,一下全是汗。

他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人,不是一般人。

这是个身手强悍到变态的强者。

他的手往前一伸,被人反手一拨,铐子就调了个方向。

这种手法,他连听都没听过。

他忽然想起傅大雷说过的一句话。

这世上有些人,你惹不起。

“雷哥……”

他转过头,声音都发抖。

“他……”

傅大雷已经拔枪了。

他的手很快。

从腰后一摸,枪就出来了。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谭傲天的脑袋。

枪是九二式。

枪身有点旧。

可子弹是真的。

真的能打死人。

“别动!”

他喝了一声。

“再动一下,我打死你!”

他的声音很大。

大得有点过了。

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谭傲天睁开眼。

他微微眯了一下。

看着那个枪口。

那眼神里,没有一点害怕。

像看一根指着自己的树枝。

连眼都不眨。

“开枪吧。”

他说。

“一枪打死我。”

“你的主人王建聪,一定很喜欢你这条狗。”

“办了件好事。”

傅大雷愣住了。

他握着枪的手,抖了一下。

他当警察这么多年。

审过杀人犯,抓过毒贩。

见过血。

他见过不少人嘴硬。

可从来没有人,在枪口下说“开枪吧”。

说的时候,还在笑。

“你说什么。”

“我说。”

谭傲天看着他。

“这枪,或许对我没用。”

傅大雷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从警这么多年。

第一次见到面对枪口不害怕的人。

那些再嚣张的罪犯,被枪指着,也会吓得屁滚尿流。

有的人会跪,有的人会哭。

可这个人,还在跟他聊天。

而且,还在笑。

那笑很淡。

可在这种地方,这个笑比什么都吓人。

因为那笑里没有一丝勉强。

傅大雷不知不觉慌了。

他握紧手枪,往前走了半步。

皮鞋踩在瓷砖上。

一步。

他走得很慢。

慢得像在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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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步。

“你他妈……”

他咬了咬牙。

“有枪在手,你真能连枪都不怕?”

“哗啦。”

他把枪上了膛。

食指扣在扳机上。

他的指节发白。

汗把枪柄都浸湿了。

“双手抱头。”

“蹲下。”

“不准动。”

他一边说,一边朝谭傲天走。

“不然,我一枪打爆你的脑袋。”

他说得很凶。

可声音里有一丝抖。

他自己听见了。

谭傲天坐着没动。

他看着傅大雷一步一步走近。

枪口离他的额头,越来越近。

他能看见枪口里的膛线。

能闻到枪油的味道。

还有一点铁锈味。

半米。

三十厘米。

十厘米。

快抵到脑袋的时候。

谭傲天突然出手了。

一把捏住傅大雷握枪的右手。

快得没有人看清。

包括傅大雷自己。

他的手腕一麻,整个人就往前栽。

傅大雷一惊。

他下意识扣扳机。

扣不动。

那只手像被浇了一层水泥。

手指僵在扳机上。

他压了三次。

三次都没动。

那只手被握得死死的。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食指都压白了。

扳机纹丝不动。

“你……”

谭傲天一耳光扇过去。

“啪!”

傅大雷整个人被扇飞出去。

那一巴掌,没有留手。

也没有用全力。

可傅大雷飞出去的时候,整个人是横着的。

他撞在墙上,滑下来,摔在地上。

枪脱手了。

他快速爬起来。

一摸腰,空的。

再一抬头。

枪在谭傲天手里。

他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换的手。

枪到了别人手里,他手上还是空的姿势。

傅大雷吓傻了。

谭傲天坐在椅子上。

右手转着那把手枪。

转得很随意。

像在转一支笔。

拆弹夹,拉套筒,看膛线。

动作熟练得不像话。

比傅大雷这个干了十几年的警察还熟练。

傅大雷看着,后背发凉。

这种熟练,不是玩出来的。

是拿过很多次,拆过很多次。

这种人,不该出现在审讯室。

“这枪,保养得不错。”

谭傲天说。

“就是旧了点。”

然后他右手一抖。

“咔啦。”

一声。

那把枪,在他手里碎了。

不是掉在地上摔碎的。

是被他一只手,抖碎的。

零件哗啦啦落了一地。

枪管、弹簧、弹匣、螺丝。

散在瓷砖上。

有一颗弹簧滚到墙角,转了两圈,停了。

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

一支枪,就这么废了。

傅大雷张着嘴。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种事。

枪是钢。

钢是硬的。

可这个人,把它当饼干掰了。

他喉咙里发干。

枪是钢做的。

一个人,怎么可能把钢捏碎。

“你……”

他指着谭傲天,手在抖。

“你竟敢袭警!”

“抢枪!”

“你死定了!”

谭傲天没说话。

他站起来。

一拳。

打在傅大雷脸上。

傅大雷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惨叫了一声。

那一拳不重。

至少谭傲天是这么觉得的。

可傅大雷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谭傲天收回手。

他坐回椅子上。

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

吸了一口。

慢慢地吐出来。

审讯室里,一时没有人说话。

只有烟在灯下慢慢散开。

傅大雷趴在地上。

年轻警员被铐在椅子上。

两个人都在发抖。

小警员的手腕还被铐在椅子上。

他想动,动不了。

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们不只是因为谭傲天敢打警察、敢抢枪。

更因为,他袭警抢枪之后,一点也不害怕。

不跑。

不慌。

坐在那儿抽烟。

这份胆识,这份魄力。

让他们从心里往外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