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要卸磨杀驴?
宋珏此话一出本就处在懵逼中的众人又是被狠狠吓了一跳,一个个的嘴都合不拢了。
不是,这话也是他们能听的?
听了这话等会儿不会被灭口吧?
听到这话程平那盯着宋珏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是恢复如常。
他漠然道:“宋珏,你可知非议天子可是大不敬的罪名,单凭这一条某家现在就能杀了你然后再向天子请诏夷你三族。
所以,说话要当心些啊!”
“当心?”
宋珏压根不在乎程平的威胁,此时看破了一切的他已然不在乎生死了,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今天是活不成了。
既然如此那他也豁出去了:“你和皇帝做下了这么不要脸的事儿你还不许别人说?
怎么,敢做不敢当啊?”
程平俯身从地上拾起酒杯,刚一举起身边便是有小厮过来添酒。
“宋珏,某家最后一次提醒你,说话要有分寸,不然的话害了自己不说,恐怕连家人都不能保全啊!”
“家人?难不成此时我们这些人冲你摇摇尾巴,你和小皇帝就能放我们和我们家人一条活路?”
“能不能放过你们先不谈……”
看宋珏依然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态度,程平在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则是说道:“到了这时候宋将军都不忘拉上几位将军垫背,单就是这般心机某家在军中都是少见,难怪你能做到这个位置呢!”
一听这话众人也都是反应过来。
宋珏刚才说的可不是他自己而是他们,换句话说他仅用了一句话就把所有人拉到了他的阵营。
妈的,这狗东西好恶毒。
见被拆穿宋珏也是不恼,当即又说:“怎么,难道我说错了?
你和小皇帝要清算参与此番政变的人,甚至连楚王都要清算,难道你能放过我们?”
此时程平又饮了一杯酒,随后才开口道:“放过他们几个的话还可以,但你不行,你是一定要死的!”
宋珏眸子微眯:“能理解,毕竟今天我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在顶撞你,你不肯放过我这也在情理之中!”
“不,你之所以要死并不是因为你骂了我,而是因为别的!”
“别的?”
宋珏眉头一皱:“除此之外我不记得我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啊?”
对此程平却是解释道:“跟这些都无关,之所以要杀你是因为犯了弑君的谋逆大罪!”
“可那天的事你们不也都参与了吗?怎么,现在就要我一个人来背黑锅?
太不要脸了吧?”
看着宋珏依然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程平决定让他做个明白鬼:“你以为某家这是看人下菜碟?”
说着程平的眼神也是变得阴冷起来:“先帝逃出金陵城时背上中了一箭,那一箭……
你射的吧?”
“我……”
“秦祁,凌烟阁功臣之后,当代胡国公,凤仪十五年于陇西杀退吐蕃,凤仪十八年于岭南大破南蛮,四年前淮水之战随李相力摧北乾铁骑,甚至差点斩杀梁王的功臣,南渡以来的朝廷支柱之一……
这样一个战功赫赫将帅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你手里。
你杀了他还不算还割了他的头去向李桢请功,甚至就连先帝在长江上的船都是你下令放的火箭……”
程平目光幽冷地盯着宋珏,那搭在膝盖上的手掌不知何时便已经攥成了拳头。
“若非你为李桢立下这般多的功劳,这右羽林将军的职位几时轮得到你来做?
似你这等无君无父的东西,你觉得你难道不该死?”
“说来说去还是这点事儿,行,你说的我都认了,可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是能让李业活过来还是能让秦祁活过来?”
宋珏此时也彻底放开了,就挑衅地看着程平:“北现如今衙禁军都在楚王手中,南衙禁军也有半数归他节制。
而你的兵马此时基本都在城外,纵使你和小皇帝要翻脸你又能奈他何?
了不起你自己逃出金陵罢了,但是小皇帝却绝对逃脱不得!
我就不信你……”
宋珏话都没说完他身后那人便是突然挥刀,只一刀便砍掉了他的头。
伴随着鲜血飞溅,无头的尸体缓缓倒下,那颗脑袋也是骨碌碌滚到了程平脚边。
程平把它捡了起来,对着那张还带着死前的讥讽的脸叹了口气。
“你说的都对,不过……
我不想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