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程平通过威逼利诱再加上扣押了家小作为人质让这群二五仔低头后,他便是让这群人去召集他们本部兵马了。
而为了保证这群人不会出问题,程平还给他们每人都配了二十名亲兵。
这些人可都是跟着程平在刀山火海里厮杀出来的百战老兵,若论起杀人,帝都这些养尊处优的禁军他们是真的看不上。
而程平派他们一同去也不只是为了保证这些二五仔的安全,同时也是防止这些二五仔手下有人不听指派。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怕这些人二度反水。
这些亲兵都是紧跟着这几个人的,如果到时候他们真敢玩儿什么花样,那这些人的首要任务就是干掉这群二五仔。
而这些人之所以能投靠程平说到底还是怕死。
既然他们怕死那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就一定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于是一场于光天化日之下便开始进行的兵变便在此时开始了。
北衙禁军,南衙禁军中那些一门心思死忠李桢的中低层军官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被清洗着,同时李桢埋在暗处的钉子也在一个接一个地被拔出。
当李桢意识到不对准备派人调兵时,来自皇帝的兵马便已经快冲到他府邸了。
意识到被骗的李桢勃然大怒,直接拔剑杀了传旨太监,同时迅速调集府兵准备开战。
“大王不必惊慌,王府的府兵及防御工事俱在,想要抵挡外面那支兵马绝非难事。
只要我们这闹出动静,不消片刻北衙禁军就会赶来,到时候……”
“先生想多了!”
面对着自家谋士的规劝,李桢却是看的很开,直接便是粉碎了这两人的幻想:“现如今恐怕北衙禁军已经不我可以调动了,只要他们不过来帮忙那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哪里还敢多做他想?”
“大王的意思是李淙他们已经被拿下了?”
听到李桢这话两位谋士都惊了,心想皇帝下手这么快的吗?
可就算杀了李淙他们,皇帝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没法控制整个北衙禁军吧?
对此李桢却是感慨道:“李淙他们未必被拿下了,但此时肯定和咱们不是一条心的了。”
“大王的意思是那些人背叛大王?”
“背叛倒也谈不上,毕竟我不是天子啊!”
李桢虽然一时被称帝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但他毕竟不蠢。
当看到有人胆敢发兵围攻自己的府邸而城中却几乎没有兵马救援时他便是明白,北衙禁军那些人八成已经倒戈了。
对于此事他并不记恨,只是看着这蔚蓝的天空幽幽的叹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小皇帝给他们开了什么条件,但以我对小皇帝的了解,小皇帝给他们的所有承诺都可以等于放屁。
他们如今帮小皇帝对付我,那等我倒台了下一个就是他们!”
说着李桢又看向两位谋士:“两位先生有房谋杜断之才,奈何李桢却无先祖之命。
而今事已至此,此生天子之位与李桢已无缘分,劳累先生为桢筹谋至此,桢实难心安。
为报先生这些年来为桢劳心费力,今日便请先生将桢绑了送于天子,届时不说有封侯之赏,先生亦不至于为桢所累,也算是桢为先生略尽心意了。”
说着李桢便是让人取来绳索递给两人,随后一副任凭发落的模样。
见此二人皆是大怒:“大王以为在下为何等人?便也是如李淙,杜翎,宋珏等无耻小人吗?”
“忠臣不事二主,臣虽无能,亦做不出那封背主求荣之事。
而今大王无路可走,便是臣等失职。
既如此臣愿先走一步,先到九泉阴司以待大王!”
说罢两人同时拔剑,随后反手刺向自己。
关键时刻李桢一人一剑打落了他们手中剑。
“大王这是何意?”
“先生如此待我,我若护不得先生那便连人都做不得了。
两位先生随我来!”
李桢端正态度冲着两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随后拉着两人就走。
而两人虽然疑惑却也并未多说,只是跟着走。
片刻之后楚王府忽然燃起冲天大火,火焰扑之不灭,逼得外围守军不得不拆毁邻近府宅以阻止火势蔓延。
这场大火一直烧到晚上才熄灭。
然而当一众士卒入内寻找李桢及其家眷踪迹时,这府中竟是空空如也。
别说尸骨没见到多少,就连府中的金银古玩也全都不翼而飞。
就在有人怀疑那些东西是不是被烧的渣都不剩时,却是有人在府中发现了一条地道。
而沿着地道一路追查,众人竟是来到了城外!
一时间所有人都傻了。
楚王……
居然在这几年里,不声不响地在府上挖通了一条通往城外的地道?
当然这还不是最让大周这边儿抓狂的。
最让大周朝廷震怒的,是楚王逃到了淮南!
淮南,那可是楚王的基本盘!
天授八年五月十八,楚王于泗州宣布朝廷失德,奸臣当道,故其不再奉大周正朔。
天授八年六月初七,朝廷于金陵发兵渡江讨伐李桢。
大军先破扬州,又分兵西进滁州,后围城半月乃破。
天授八年七月十六,朝廷两路大军合兵五万逼近泗州,时泗州守军不过八千。
天授八年七月十八,走投无路的楚王李桢于洛阳朝见大乾天子,并奉上淮南五州三十六县七十万军民土地田册,纳土归降,请求天子庇护。
此消息一出,一时间,天下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