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定定地看着莫倩倩,语气忽然冷了几分:
“最大的问题,是你的屁股坐歪了,你的悲天悯人,用在了外国人的身上。”
莫倩倩脸色一白,正待辩解。
方云继续道:“漂亮国的士兵是别人的儿子,所以他们的死,会让你心痛。
那死掉的十七个钓鱼人,他们不是别人的儿子?他们不是别人的父亲?
莫老师,你替漂亮国母亲哭得声泪俱下时,替漂亮国儿子喊魂时,
我问你,你有替那十七个钓鱼人,说过一句话吗?流过一滴泪吗?”
莫倩倩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她毕竟是个聪明人,立刻接过话头:
“方师傅,你说的这些,当然也是悲剧,可毕竟只有十七个。”
方云心底的怒火,熊熊燃烧,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唯有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是啊,漂亮国人杀了十七个龙国人,十七个,这个数字太少了,
不值得你莫老师的眼泪。我方云杀了四千个漂亮国的士兵,
四千个,这个数字太大了,大到让你痛心疾首,夜不能寐。
必须当着全国武师的面,来质问我,来替漂亮国士兵招魂。
你的悲悯不是为了生命,死十七个龙国人,那叫个别事件,不值得大惊小怪。
死四千个漂亮国人,那叫人间惨剧,必须追责到底。”
莫倩倩忽然意识到不对,脸色又是一白。
方云哼了一声:“你刚才问我,午夜梦回的时候,
怕不怕那些冤魂来找我。这个问题问得好。
莫老师,那我也想问你一句,你梦到过上甘岭吗,梦到过长津湖吗?”
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目光直视莫倩倩的眼睛,带着摄人心魄的威压:
“你没梦到过。因为你不看历史,不知道上甘岭那个山头上,
每平方米落弹七十六发,不知道那场国战,总共牺牲二十万将士。
他们也是别人的儿子,他们也有父母心疼,他们也有儿女。
莫老师,你替漂亮国那四千士兵喊冤时,你替那二十万将士哭过没有?
不需要我来猜,你肯定没有。”
方云越说越气,可语气却显得越来越淡,言词更是不留半点面子:
“莫老师,你连自己国家的烈士,都不掉一滴眼泪。
跑到我这里来,替入侵龙国领土的漂亮国大兵主持公道。
你以为你是谁?你当你是审判者吗?或者以为自己是道德天尊?
你只是一个连自己的脚后跟,站在哪块土地上都没想明白的可怜人。”
可怜人三个字一出,莫倩倩脸上唰地一阵惨白。
这哪是说的可怜人,只不过是人家用词文雅,翻译过来就是蠢货。
偌大的演武场上,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默默地注视着方云,听着他那如同刀子一般锋利的话语。
这一会,他们都看出来了,方云的语气虽然平淡,却是动了真火。
莫倩倩眼眶发红,含泪欲滴:“方师傅,
你这样说我,是不是说的有点可过分了。”
她楚楚可怜地望向四周,想要寻求其他人的帮助。
可惜,她忘记了,这里不是在她任职的大学,不会有人同情她的眼泪。
这里都是在铁与血中奔波的糙汉子,即便是编外,那也是在为国效力。
若说一开始,还有人会附和她的观点,
可当方云点破她的真面目后,许多人的眼神里,露出深深的厌恶。
方云不屑地哼了一声:“莫老师,我哪一句话说的过份了,麻烦你指出来。
你敢站在金陵大屠杀纪念馆里,替霓虹人哭一个给我看看。你敢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变得森然:
“你不敢。因为你算计过,在金陵替霓虹人哭,
会被全国老百姓的唾沫星子给淹死。但是今天在龙虎山上,
替漂亮国的大兵哭,没有人会当场骂你。
说不定还有些脑袋不清醒的人,觉得你境界高、
有国际视野、是个独立思考的知识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