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稳住了。
狂暴的能量余波,还在演武场的空气中缓缓扩散,卷起地上的碎石和尘土,打在铠甲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星紫萱在最后一处变体差异解析完成的瞬间,指尖凝出一缕细如发丝的星轨法则,精准刺入禁制核心最薄弱的节点。
王星宇的人皇血脉同步引导 —— 不是强行压制,是顺着能量本身流动的轨迹,把苏醒的上古力量,缓缓导入演武场地下深处一条早已干涸了万年的上古能量井。整个过程不到半柱香,没有引发任何额外的能量爆炸,也没有惊动演武场外围的任何势力。
禁制核心的能量波动,从之前的指数级暴涨,转为缓慢衰减,最终稳定在安全阈值以下。
星紫萱收回罗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胸口微微起伏。盘面上那道从边缘蔓延到第二圈的裂纹,没有继续扩大。她用指尖在裂纹表面轻轻抹了一下,被毛糙的晶体边缘扎了一下,指尖微微一缩,没出血,只留下一道极淡的白印。
“禁制暂时稳住了。核心封印被刑无疆的阵法侵蚀得太深,只能压制苏醒进度,没法彻底修复。三个月内,需要找到星源族先祖留下的完整传承。只有完整的星轨守护者传承,才能彻底修复封印,断绝禁制失控的后患。”
三个月。
太初圣主浑厚的声音,在演武场上空缓缓响起,宣布大比暂时休整三天。三天后,进行第二轮擂台生死战,所有参赛天骄需在次日午时前提交参赛名单。各院的天骄陆续撤出演武场,原本喧嚣的战场,渐渐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地上的裂痕和散落的兵器残骸,证明着刚才那场激战的惨烈。
王星宇带着队伍返回轮回学院的营区。星紫萱靠在冰冷的罗盘上睡着了,灵力透支后的虚脱终于把她拖入了睡眠,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苍玄蹲在营帐门口,用龙尾尖在地上一点点补着之前被震歪的阵型弧线,画了擦,擦了又画,脚下的石板被划得乱七八糟。补完之后,他蹲在地上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嘟囔了一句 “还行”。
石夯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块磨得发亮的磨石,瓮声瓮气地接了一句 “比之前歪得好看”。
王星宇没有在营地停留。他让青冥守在营帐外,特意叮嘱不要叫醒星紫萱,自己则连夜赶回了轮回学院。
后山的废墟,比离开时更破败了。之前传送通道爆炸留下的大坑,边缘又塌了几块,散落的碎石上还沾着淡淡的幽绿色符文痕迹。大长老已经等在传送通道的残骸旁,他的白发被夜风吹得散乱,手里拄着那根从不离身的木杖。
他身边站着一道极淡的金色虚影 —— 不是人,是一道凝聚了数万年修为的神魂分身。那股气息,王星宇无比熟悉,与护山大阵核心的符文同源,与守护之誓佩剑上的符文同源,与骨灰盒碎裂前残留的人皇本源同源。
是凌虚大帝的分身。
“人皇传人。大长老把你的事都告诉我了。你封了后门,守住了护山大阵,拿到了父母传承。清剿了所有暗棋,揪出了七长老和五长老。逼退了围城联军。” 虚影的声音很温和,却带着一种历经万载岁月的厚重,顿了一下,“你做得够多了。接下来,高墙防线的事,该我来了。”
王星宇走上前,将牢房的坐标和那枚刻着残月图腾的石符,一起同步给了凌虚大帝。苍玄从废墟空腔中找到的那枚石符,上面刻着师尊留给师兄的刻字,还有八长老师尊被虚无意志污染的全部经过,一五一十,没有任何隐瞒。
凌虚大帝看着石符上的刻字,沉默了很久。金色的虚影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像是随时都会消散。
“这枚石符,是师尊留给师兄的。他关师兄的时候留了两件东西。一件是这枚石符,牢房备用钥匙。另一件是师兄修炼加密术法时留下的术法核心残片。那枚残片里封存着刑无疆师门所有术法的原始核心结构。残片在师兄被关进牢房时遗失了。找到残片,就能破解刑无疆的全部术法体系,从根源上瓦解他的所有阵法和术法。”
虚影一翻手,一枚古朴的凌虚令和一卷泛黄的高墙防线布防图,缓缓悬浮在王星宇面前。布防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所有薄弱点,以及第一道防线地下三百丈深处,一处被红色圆圈圈起来的位置 —— 正是那间刻着守护派符文的牢房。
“大比结束后去一趟高墙前线。牢房里的老人虽然被虚无意志污染,但他手里掌握的东西 —— 不只是术法核心残片。还有当年守护派被清洗前封存的完整情报网络。找到他,就能拿到守护派在诸天万界所有暗线的联络方式,这是人族对抗域外邪魔最珍贵的财富。”
虚影的边缘开始变得透明,能量正在快速消散。但在彻底消散前,他短暂地凝固了一瞬,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还有一件事。你体内的人皇血脉,已经传到了天渊之外。有些存在 —— 不是域外邪魔,是更古老的东西 —— 开始注意到你了。在你突破超神境之前,尽量不要独自在高墙外暴露太久,他们的目光,比任何邪魔都要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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