庵歌姬看着那个假货忽然抬头向上看,还顺带骂了一句,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浓厚:“它在看什么?”
“飞在天上的……总不会是鸟。”九十九由基还颇有闲心地调侃了一句,才认真说道:“经历了前面那么多次大战,尤其有几次都烧红了半边天,正常的生物是不会往这边的。”
屏幕上透露出来的信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笃定地说:“应该是京都校的学生到了,我记得里面有个会骑扫帚的小魔女。”
“人家叫西宫桃……”庵歌姬嘟囔着,很快就看到镜头顺着“夏油杰”的目光不断往上,最后清晰地在众人眼底映照出西宫桃的身影。
庵歌姬看见她侧坐在扫帚上的模样,眼前一亮,很快又是一暗,低声说:“她这是在为自己的同学指引方向吗?”
她的扫帚一端上挂着一盏在夜风中微微摇晃的灯笼,还时不时地就爆出一点火花,在夜空中格外明显。
五条悟往后一靠,看着他们打出的配合,说:“想法是不错,不过这样的攻击对脑花伤害有限啊。”
有限吗?
种田山头火看着箭雨落下,并不觉得这样的攻击有什么不好的,毕竟也不是谁都有这样的战斗力,反正他是绝对不会嫌弃的,甚至觉得大有可为。
看着一发子弹呼啸而出,他看着就更满意了:“还有热武器呢?”
“毕竟咒术师也只是肉体凡胎,除了个别,大多数人对上热武器也没辙。”九十九由基懒洋洋地说道。
在这一点上,咒术师和咒灵还是不太一样的。
她撑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屏幕上因为没打中而臭着脸的学生,说道:“其实普通人的力量也不容小觑呢。”
夏油杰冷淡地看她一眼,扭过头不说话。
太宰治顿时笑了:“没错没错,普通人的力量确实不容小觑啊。”
五条悟的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说:“所以脑花酱在普通人世界里也有布局?”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太宰治脸上依旧挂着笑,对着他看过来的目光没有丝毫变化。
五条悟“唔”了一声,表情看起来有些不确定:“因为它的语气有些不对?”
这个邪恶脑花酱,它的语气太过正常了,正常到有些古怪。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说:“……我还以为它会是更侧重咒术师的那种人呢。”
森鸥外脸上也浮起一抹微笑:“你怎么知道它不是呢?”
国木田独步有些错愕地看向这位黑手党首领,但是他没有看向他们,而是保持着微笑注视着屏幕。
--——--
镜头从涩谷中划过。
破坏的街头、卷帘门上被砸出的大坑和飞溅的血迹……
“在少年篮球队当队长的时候,妈妈经常唠叨着要我把头发染黑。”
断裂的墙体上边缘处只剩下钢筋和砖头支棱着,空荡荡的建筑内部,只有灯光不甘寂寞地亮着,照亮满地的玻璃和残骸。
“之后在初中遇到师父,当时别说真刀了,我连木刀和竹刀都没拿过,就选择了成为咒术师。”
还有烧焦的痕迹,被破坏的地面和柱体安静地就在那里,像是在诉说此时无人在意更是无暇顾及的死亡。
“我一心挥刀,只因为我不想成为妈妈的累赘。”
最后是破坏了整个环境的深坑,断裂的道路,就像是被巨兽啃噬过一样,在这里,连色彩都为之让步,透露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干燥与冰冷。
“我一心挥刀,只因为我不想死。”
寂静,仿若这里的主宰。
三轮霞甚至能够感受到寂静沉甸甸地压在耳膜上,让血液流动的声音都变得异常清晰。。她看见了不远处从身体里流出的鲜红液体,但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握住了剑柄。
“「新·阴流」——”
无形的结界和领域自她周身升起。
灌注进去!将我过往的一切、还有今后的未来!哪怕再也不能挥刀也无妨!
“——「拔刀」!”
仿若苍穹裂开了一道闪电般的白线。
那一瞬间的剑光,划破了浓重的黑暗。
“叮——”
剑身像是碰到了难以抵抗的坚硬墙壁,眼前的一切在视网膜中清晰。
三轮霞咬着牙坚持,出鞘即斩的极致在“夏油杰”的手中化为了乌有,最后,被对方握住的剑身在强力的作用下,硬生生断裂开来。
“极之番……”
羂索扯开一抹笑,像是在嘲笑对方的不自量力。
“「漩涡」。”
庞大而扭曲的咒灵集合体在他身后显现,席卷一切的风暴将武器断裂的少女牢牢包围住。
虎杖悠仁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住手!”
三轮霞怔怔地看着在自己身前慢慢压下的双手,她从未感觉到死亡离她是如此之近。但是下一秒,逆转发生了。
羂索看着被解决的咒灵和于千钧一发之际带走的人,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几分真实:“新阴啊……很不错,总算是来了个有点造诣的人。”
浓烟散去,三轮霞看着持刀拦在身前的人,不禁惊呼:“日下部老师!”
日下部笃也护在了最前面,然后是庵歌姬和西宫桃。
西宫桃依旧坐在压低了高度的扫帚上,她看着自己对面的人,生气地说:“老师你跑到前线来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庵歌姬同样很生气:“我能怎么办!”
在这里的,可都是她的学生啊!她一个大人,可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学生在前线拼命,但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虎杖悠仁呆呆地看着。
他身后脚步声传来。
“虎杖,我能这么叫你吧?”熊猫毛茸茸地手掌按在了虎杖悠仁肩膀的一侧。
他很快回过神来,脸上也不可抑制地流露出惊喜的神色:“熊猫前辈!”还有京都校的人!!
依旧是大猩猩模式的熊猫没了温和的表象,闪烁着凶恶光芒的眼睛注视着浑身是伤的学弟:“很好,你恢复了。”
但是虎杖悠仁感觉到了安心。
加茂宪纪没有理会他们之间的叙旧,直奔主题:“五条悟……狱门疆就在那个男人身上吗?”
熊猫看了一眼,说:“看来是了,拿着那种公害到处跑有什么好玩的。”
“他是什么人?”
“皮囊是夏油杰,内里就不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