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之前他们战斗过的场景?”庵歌姬看着屏幕上一一闪过的寂静场景,忍不住说道,“还有这是三轮的声音吧?”
听着也像是一个小苦瓜。
与谢野晶子安静地听着三轮霞的声音,脸上流露出一丝极小的讽刺:“听着里面有一些熟悉的东西呢……”
但是这个社会就是这样。
庵歌姬停下说话,歪着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叹着气说道:“三轮会出现在这里,不,应该是这些学生会出现在这里,是已经做好……”
就像机械丸说的那样,这里很危险,实力不足的人进来,也不过是绞肉机下无足轻重的一个。
——她并不愿意再看见死亡。
但是很明显,这是大家共同的决定。西宫,加茂,真依还有三轮,还差一个“她”,人就齐了。
五条悟轻轻挑了挑眉:“这就决定成为咒术师了?我记得她是走新阴流派的?”
气势很足,但是实力称不上好。
九十九由基也说:“这孩子对上那个假货可没有胜算。”
除非只是想拖延一二。但话又说回来了,只是拖延一二的话……用处不大啊,除非他们有决定性的力量能够解决脑花,不然就只是徒劳。按照冥冥的实力,她也只能退走,那这些孩子更大的可能是想要离开都困难。
不是她看不起他们,而是实力差距就是如此。
想了想,也没管学生都不在场,九十九由基还是多说了一句,没有全然地泼冷水:“不过勇气可嘉——有时候,一往无前的勇气确实能够带来奇迹。”
与谢野晶子眨眼,感觉还是空话。
国木田独步见他们还纠结在那个女孩身上,轻咳一声,问道:“所以普通人成为咒术师随机性更大是吗?”
这明显是一个高危“职业”,结果都没有准入门槛的吗?
九十九由基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她无声扫了一眼沉默的咒术师,唇边衔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说:“也许是吧。”
她也没有多说,直接转移了话题——
“他们应该不是打着消灭敌人的想法来的吧?如果只是救人,说不定能够实现。”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想要从它手中夺回「狱门疆」,救出“五条悟”。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只要有“五条悟”在,很多事情不至于导向最坏的结局。
江户川乱步扫了她一眼,说:“目前没有人能够阻止它。”
九十九由基得到这个答案也不意外。
庵歌姬看着划破了黑暗的那抹白光,轻声说:“勇气总是值得赞赏的。”
屏幕上,三轮霞蓄力已久的拔刀斩被脑花轻松制住,雪白的长刀也在两人角力中断裂。
她不会说他们自不量力。
——因为勇气是人类的赞歌。
庵歌姬忽然想到了这句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话,但她觉得很贴切,哪怕此时的三轮霞在武器被破坏后,面临的是生死危机。她的眼睛清晰地映照出少女呆立在那里的身影,然后她忽然松了一口气:“救人的来了。”
夜蛾正道也明显松了一口气:“是日下部啊。”
虽然之前日下部的选择引发了一些争议,但是他还是认为日下部是好的。而且他实力不差,有他在学生身边,总是让人放心一点的。
庵歌姬捂了捂脸,有些惊讶:“原来这里还有的事呢?”
除了护在最前面的日下部笃也和跌坐在最后的三轮霞,中间就是“她”和西宫桃。
家入硝子笑着说:“歌姬学姐也很努力哦。”
庵歌姬原本是笑着的,但是很快脸上的笑容就垮了下来:“但是有时候努力并没有用啊……”
她的低声嘟囔被身边的家入硝子捕捉:“这不是救下人了吗?怎么会没用呢?”
九十九由基的目光也从她身上扫过,转头问道:“你的术式不适合正面战斗吗?辅助性的?看得出来你是真的担心学生了。”
庵歌姬呆了呆,下意识地说道:“是的。”
她转头看回屏幕,看着虎杖悠仁的身后也出现了另外的学生,不知道为什么更加放松了。
真好啊,大家都在——大家都要活下去啊。
五条悟看着镜头转到虎杖悠仁身上,蠢货懒洋洋地开口说道:“熊猫也到了,有熟悉的人在,悠仁的状态应该能好一点。”
乐岩寺嘉伸冷哼一声,说:“到头来还要学生来救……”
不过他也就是嘀咕一句,很快就停住了口。
禅院直毘人目光往他身上飘了飘,无声移开,暗自叹道:“还是想喝酒啊。”
国木田独步迟疑着,看了看他们的神色后,还是问道:“熊猫也知道对面大概率不会是夏油君,那么……”
虽然用着不确定的词汇,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不过是礼貌性的用词,毕竟他们是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屏幕里的人没有上帝视角,再怎么确定也总是会有疑虑——不是谁都能够像五条悟那样震撼人心的确定。
说到底,其实对于一些人来说,这个“夏油杰”究竟是不是本尊并不重要,有时候说你是了,那就答案就是“是”。
夏油杰冷眼看着,到了这个时候,他并不意外“自己”成为高层攻讦悟的借口。
而对于国木田独步的这个问题,不用他们回答,太宰治就直接说了:“究竟是不是,并不取决于到底是谁,而是取决于上层的想法。”
他们不想救回五条悟,不想要顶上有个人压着他们,所以他们会认下夏油杰的身份,会把五条悟一同打成诅咒师。
很可笑。
但也很真实。
五条悟歪着头,看着眉眼间似乎有些懊悔的国木田独步和露出一丝冷嘲的太宰治,说道:“没办法,烂橘子就是这样啊,所以我早就说了烂橘子应该回到烂橘子待着的地方……”
森鸥外看他一眼,提示了一句:“虽然全然的暴力不得人心,但是有时候就是必须的。”
五条悟整个人顿了一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知道。”
有时候,徐徐图之,反倒是利他啊。
——毕竟,改革总是要见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