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歪着头看着屏幕上的学生们,明灭的眸光里一片冷然。
这一次,他能够做得更好。
有些东西是忘不掉的,哪怕没有在他们身上发生,但是看见了就是看见了,总会有痕迹存在。
家入硝子看着扬起微笑的五条悟,心中为总监部点蜡——总归是折腾他们,这也是她乐观其成的。
于是她别过眼,假装没有看见白发同期那跃跃欲试的神情,看着屏幕的眼神格外认真专注:“算算时间,应该还有一个快到了?”
“……胀相?”冥冥思考一瞬,很快想到了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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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急促的呼吸,带动着胸膛不住的起伏。
扑通,扑通,心脏也在猛烈地跳动。
胀相的脸扭曲着,最后形成一副难看的神色。
羂索微微侧过脸,头上的缝合线清晰可见,他打了声招呼:“你好啊,胀相。”
“他是……”虎杖悠仁瞪大了眼睛,透过满脸的鲜血看向了忽然出现的人。
——“我有三个「父母」,母亲,让母亲怀孕的咒灵,以及将自己的血脉混入其中、玩弄我母亲的、那个该死的……”
羂索彻底转了过来,属透过夏油杰古典面容,胀相看见了那个造成一切罪恶和痛苦的男人。
他笑着说:“看来你终于察觉了。”
“原来如此……”胀相双手紧握,怒吼出声:“加茂宪伦!!!”
“加茂……”
“宪伦(noritoshi)?”
在场的咒术师听到胀相吼出来的名字,纷纷露出震惊的神色。
而其中,加茂宪纪(のりとし /Noritoshi)最是震惊,他指向自己自己,脸上一片空白:“我?!”
“什么?到底怎么回事?!”西宫桃满脸迷惑,众人都被这个消息给震得人仰马翻,毕竟【加茂宪伦】这个名字在咒术界可以称得上是“如雷贯耳”。
庵歌姬:“加茂家的污点,有史以来最邪恶的术师。如果真是这样,夏油里面那个人至少150岁了。”
日下部笃也也咬紧了牙关,完全顾不上额头上不住往下流的鲜血,因为他感觉到了恐惧——夸张的结界术,夸张的术具数量,如果要选一个术式能替换肉体的人当幕后黑手……
他眨去眼睛的干涩,说:“算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羂索:“加茂宪伦也不过是众多名字之一,随便怎么叫吧。”
但就是这样理所当然的姿态,让胀相的怒火一再暴涨:“你竟敢……竟敢让我去杀虎杖……去杀我弟弟!”
对他来说,没有什么能够比弟弟更重要。
白色妹妹头的诅咒师横插进胀相走向羂索的路上,他手上咒力倏然燃起,厌恶地说道:“滚远点,下贱东西,别再浪费我的时间。”
“滚开!我可是哥哥啊!”
胀相这话也不是无的放矢,他依旧记得两个弟弟的死亡。
“这是我的术式造成的影响,如果血脉相连的弟弟们发生异变,相隔多远都能感知。”
——“我弟弟死了。”
“「死」,这是生物最后最大的异变。当时,我从眼前的虎杖悠仁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死」,也就是说,悠仁是我血脉相连的弟弟。”
“如果加茂宪伦通过不断替换着身体活到现在,那这个结果并非不可能。”灰暗的废墟上亮起一抹鲜红,胀相控制着鲜血汇聚在他的双手之间:“那么我,就要全力履行哥哥的责任!”
虎杖悠仁呆住了。
一旁的加茂宪纪同样震惊,“「赤血操术」?!”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对方手中不断压缩产生的热量:“好可怕的压力。”
赤红破空而出。
羂索侧身躲过被打过来的里梅,独留对方一人抵抗。
“好快,这就是「穿血」!”
但是里梅对于胀相来说并不是排位第一的敌人,羂索才是。
高速射出的鲜血带出了划破空气的摩擦声音,胀相双手一划,平整的地面被圈出来,凭空升起、爆炸,鲜红晕染出一片亮色,一会儿如射线横扫,一会儿如子弹般砸下,对上羂索招招都是往死里招呼。
羂索召唤出式神,在血雨中翻飞、穿梭,视胀相的追击几若无物,几次盘旋就冲着他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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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是话音刚落,镜头就给到了当事人。
庵歌姬原本想说的话顿时咽下,转而看着脸色难看的胀相有些错愕地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九十九由基歪了歪头:“……看见了仇人的表情?”
太宰治勾了勾唇,笃定地说:“之前的猜测在这里能够得到答案了。”
五条悟挑着眉:“加茂宪伦?”
没有得到答案他也不气馁,毕竟胀相的表现实在是明显,那满眼的仇恨都要溢出来了。
夏油杰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却忽然变得陌生了一瞬的脸,拢在袖子里的双手青筋毕露,但是他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只有加重的语气表现了他的愤怒:“还真是阴沟里的老鼠,真面目无法见人吗。”
九十九由基意外地看他一眼,还真是难得听到他这么刻薄的语气呢,看来是真的很生气了。
她这样想着,嘴里说出的话也有着不分上下的阴阳怪气:“应该说这下子不装了,装得久了,还真以为是个人了。”
国木田独步侧目,这些咒术师,一个两个看着怨气都很重啊。
不过就这个脑花酱做出来的事情,也不怪他们没有好脸色——受伤甚至死亡的,都是他们熟悉的人,估计也没有人能够忍得下来。
他看着脸色难看、气到发抖的胀相,又看向镜头移到的“夏油杰”身上,说:“我记得胀相的性格……”
“是个完全的弟弟脑。”五条悟笃定地说:“接下去有的打了。”
反正看胀相的态度,他是完全不想放过这位脑花酱啊。
他支着下巴,靠在扶手上姿态很是从容:“加茂宪伦的身份是确定了,就是不知道它真正的名字究竟是什么。”
屏幕上,随着“加茂宪伦”这个名字一出,在场的咒术师神色都变了。
庵歌姬挠头:“说起来,加茂的名字也有点问题吧,怎么会有父母把自己的孩子起名和历史上的极恶术师同音啊,不会觉得晦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