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传令白起:这里的人,一个不留(1 / 1)

凛风如刀,卷起漫天飞雪,却吹不散那座巨大京观散发出的冲天怨气。

三万大雪龙骑和五千神机营火枪手,就像是一群被强行按住的怒狮。虽然军令如山让他们停在原地,但那粗重的喘息和通红的双眼,无不昭示着他们濒临失控的狂暴。

「殿下!」

随军的一名文官,鸿胪寺少卿张远,突然从队伍后方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他连滚带爬地来到李承乾面前,那张老脸上满是惶恐与一种文人特有的迂腐。

「殿下息怒啊!」

张远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双手死死抱住李承乾的大腿,声音都在发颤。

「大唐乃礼仪之邦,天朝上国!岂能效仿蛮夷之举,行此等暴虐之事?」

「高句丽此举固然禽兽不如,但殿下身为大唐储君,当以王道化之,以德服人啊!」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成了拯救苍生的圣人。

「若殿下今日下达屠城之令,这十万高句丽百姓何辜?这让天下人如何看待大唐?史书之上,殿下又要背负何等暴君骂名啊!」

这番话,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那些愤怒的将士头上。

不少老兵咬紧了牙关,手中的横刀握得嘎吱作响,但碍于军法和储君威严,只能强忍着。

李承乾低着头,静静地看着抱在自己腿上的张远。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因为「暴君」二字而产生的波动,只有一片让人如坠冰窟的死寂。

「以德服人?」

李承乾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自己。

「好一个以德服人。」

他缓缓抬起右手。

「铮——!」

一声极其清脆丶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

旁边的薛仁贵甚至都没看清太子的动作。只见李承乾腰间那把本该是装饰品的镶玉短刀,已经化作一道冰冷的流光,贴着张远的头皮扫了过去。

「啊!」

张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吓得向后瘫倒。

他头上的乌纱帽被极其精准地削掉了一半,连带着一缕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飘落。锋利的刀刃几乎擦着他的头皮,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若是李承乾的手再往下偏个半寸,这位鸿胪寺少卿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去他妈的以德服人!」

李承乾的怒吼声,犹如春雷般在旷野上炸响。

他那张向来慵懒的脸上,此刻布满了让人胆寒的狰狞与暴戾。

李承乾一脚踹翻了还没回过神来的张远,指着那座由大唐儿郎尸骨堆砌的京观,双眼赤红如血。

「你跟孤谈礼仪?跟这帮畜生谈王道?」

「当年大隋百万将士死在这里的时候,他们的高句丽讲过礼仪吗?」

「前几天大唐使节被割掉五官丶活活冻死在冰面上的时候,渊盖苏文讲过王道吗?」

李承乾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张远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血债,只能血偿!」

「他们既然喜欢杀人,喜欢用尸体来堆金字塔。」

李承乾猛地将张远扔在雪地里,那声音冷酷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那孤就成全他们。」

「孤不要俘虏,不要土地,不要这帮杂碎的任何求饶!」

李承乾转过身,不再理会那个吓得尿了裤子的文官。

 他看向薛仁贵,眼神中跳动着毁灭一切的疯狂。

「薛礼,发信号。」

「让那只蛰伏的猛虎,出来觅食了。」

薛仁贵深吸了一口气。

他那张憨厚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一抹让人心悸的狂热。

没有犹豫,薛仁贵从马鞍旁抽出一支特制的响箭,搭在震天弓上。

「崩!」

响箭冲天而起。

它没有发出尖锐的呼啸,而是带起一阵类似于猛兽咆哮的低沉嗡鸣,在灰暗的天空中炸开一团极其醒目的血红色烟雾。

这团烟雾并没有随风消散,而是像一滴鲜血落在水里,迅速染红了一大片天空。

与此同时。

在距离此地三十里外,高句丽通往平壤城的必经之路上。

一条隐蔽的山谷中。

三千名身穿暗红重甲丶头戴铁面修罗面具的士兵,正像一群没有生命的石雕般,静静地蛰伏在齐腰深的积雪里。

他们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

甚至连战马都没有。

他们手持那柄造型诡异的陨铁战镰,浑身散发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死亡气息。

在队伍的最前方。

白起盘腿坐在一块冰冷的巨石上。

他那双没有眼白的漆黑瞳孔,正死死地盯着高空。

当那团血红色的烟雾在天际炸开时。

这位杀穿了战国时代的武安君,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终于扯出了一抹极其生涩丶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终于……来了。」

白起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下达任何震耳欲聋的冲锋口令。

只是极其随意地提起那把战镰,在空中划出半个圆。

「主上有令。」

白起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跨过这道防线。」

「凡高句丽抵抗者,杀。」

「凡参与筑京观者,杀。」

「凡活物……」

白起猛地回过头,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红光大盛!

「皆杀!」

「不留活口!不需要俘虏!」

「诺!!!」

三千铁鹰锐士,用一声仿佛能撕裂灵魂的低吼,回应了他们统帅的命令。

他们如同三千道暗红色的鬼魅,瞬间从雪地里弹射而起。

没有整齐划一的阵型,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杀戮本能。

他们化作一股红黑交织的死亡洪流,向着高句丽的腹地狂涌而去。

而在高句丽的防线上。

那些还躲在山城里丶自以为有天险可守的士兵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他们还在嘲笑着大唐军队停滞不前,还在做着依靠严寒耗死敌人的美梦。

直到。

那个身披暗红重甲丶手持巨大战镰的男人,像幽灵般出现在他们的城头。

黑色的屠刀,无情地落下。

辽东大地上,真正的修罗地狱,终于在这一刻,降临了。

高句丽人,也终将为他们的狂妄和残暴,付出这个种族所能承受的,最极限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