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一千万,捐给卫生院?(1 / 1)

第124章一千万,捐给卫生院?(第1/2页)

林长生又用内气往深处探了一层。

肝脏的经络层面淤堵得非常厉害,气血几乎走不通。

但好在还没有彻底坏死,残余的肝组织还有一定的代偿能力。

那个可疑结节的位置他也摸到了。

质地偏硬,但边界还算清晰。

从脉象上看,更偏向于增生性结节而非恶性。

这跟县医院拍CT时说的“不排除恶变”有一点出入。

但最终确认还是得靠穿刺活检的结果。

他把手收了回来。

“左手。”

刘三换了左手搭上去。

又过了两三分钟,林长生松了手。

“这个病你是怎么得的,自己心里清楚吧。”

刘三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喝酒,喝了二十多年了,几乎天天喝。”

“有时候一顿能喝一斤多白的。”

“以前觉得自己身体好,扛得住。”

“结果就扛出了这个毛病。”

林长生看着他。

“酒是一个原因,但不是唯一的原因。”

“你这些年干工程,经常接触各种粉尘和化学涂料吧。”

刘三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对,以前条件差的时候,防护做得不到位。”

“油漆味吸了不少,还有水泥粉尘什么的。”

“这些东西长年累月地蓄积在体内,肝脏的负担本来就大。”

“你再天天往里面灌酒,不出问题才怪了。”

刘三的头低得更深了,不敢吭声。

林长生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小会儿。

“你的病,按照西医的标准来说确实很棘手。”

“失代偿期的肝硬化,加上门静脉高压和一个可疑结节。”

“县医院说得没错,常规治疗手段确实有限。”

刘三的身体抖了一下。

“但是。”

林长生的声音不急不慢。

“中医看病,不完全按照西医的那套逻辑来。”

“你的肝脏虽然硬化严重,但残余的肝组织还没有完全失去功能。”

“经络层面虽然淤堵得厉害,但还有疏通的余地。”

“那个结节我摸了,大概率不是恶性的。”

“当然,最终得你自己去做穿刺活检来确认。”

“如果穿刺结果确认是良性的。”

“我可以试着用中药给你调理。”

刘三猛地抬起头,眼睛里迸出一团亮光。

“真的?林大夫,真的有得治?”

“我说的是试着调理,不是保证治好。”

林长生的语气很冷静。

“肝硬化到了你这个程度,想完全逆转是不现实的。”

“但把进展速度压下来,控制住并发症,延长寿命,这些做得到。”

“前提是你得完完全全地配合。”

“我配合,什么都配合!”

刘三几乎是喊出来的。

“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您说了算!”

林长生摆了摆手。

“你先别急着喊口号,听我把话说完。”

“从今天开始,酒一滴都不许碰,这是第一条规矩。”

“不管什么场合,什么理由,沾一滴酒这个病就不用治了。”

刘三拼命点头。

“还有饮食上的忌口、作息规律、用药要求。”

“这些都得严格执行,不能有一天马虎。”

“你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和手。”

“那你现在就可以出去了,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刘三的头点得更猛了。

“管得住,绝对管得住!”

“以前喝酒是因为觉得自己活得久,有的是时间挥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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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才知道命就剩这么一点了,打死我也不喝了。”

林长生看着他的眼睛,没有马上回应。

他在判断这个人是不是真的下了决心。

刘三这种人,性格上有明显的缺陷。

冲动,贪婪,欺软怕硬,自控力差。

但有一个优点,就是一旦真的怕了,执行力非常强。

上次被吓到之后能立马去县医院做全套检查就说明了这一点。

恐惧有时候是最好的约束力。

“行。”

林长生拿起桌上的处方笺,提笔开始写。

他的笔速不快不慢,每一味药写得清清楚楚。

刘三盯着他的手看,大气都不敢出。

韩笑在诊室外面,透过没关严的门缝也在看。

她注意到林长生这次开的方子写得特别长。

一味一味地往下写,写了将近二十味药。

这在林长生的处方里是很少见的。

平时他开方讲究精简,能用五味药解决的绝不用六味。

但这次他下笔极重,每一味药都反复斟酌了用量。

写完之后他把笔放下,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改了其中一味药的克数,然后点了点头。

“这个方子先吃两周。”

他把处方笺推到刘三面前。

“里面有几味药比较猛,吃了之后身上可能会有反应。”

“什么样的反应?”

“排泄会增多,可能腹泻,也可能大量出汗。”

“这是在往外排积蓄的毒素和瘀血,正常现象,别慌。”

“但如果出现严重的呕血或者黑便,马上去县医院急诊。”

“然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刘三小心翼翼地把处方笺接过去,像是捧着一份救命的圣旨。

“两周之后来复诊,带上你穿刺活检的结果一起来。”

“从现在开始我给你的方子都是两周一调。”

“每次来复诊我都要搭脉,根据脉象调整用药。”

“少一次都不行,你要是嫌麻烦就别治了。”

“不嫌麻烦,绝对不嫌麻烦!”

刘三把处方笺叠好放进怀里最里面的口袋,拿手按了又按。

然后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是一张银行卡。

“林大夫,这个您收着。”

林长生看了一眼那张卡,没伸手。

“什么意思?”

刘三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发紧。

“我刘三这辈子挣的钱,说不上多,但也不算少。”

“总共差不多两千来万的家底。”

“上次我来闹事,是我眼瞎心黑。”

“现在我把一半拿出来,一千万。”

“捐给卫生院。”

诊室里安静了一瞬间。

林长生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

“一千万,捐给卫生院。”

刘三把银行卡放在桌上,往林长生那边推了推。

“卫生院要买设备也好,盖楼也好,修路也好,随您安排。”

“就当我刘三给以前做过的那些缺德事赎罪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眶又红了,但硬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别误会,我不是拿钱来买命的。”

“您给我治病,该收多少诊费我一分不少地给。”

“这一千万是另外的,是我自己愿意捐的。”

“这个镇上的人以前没少被我欺负。”

“我干了那么多年工程,偷工减料的活儿不是没有。”

“现在出了这个事,我才知道什么叫报应。”

“钱留着也带不走,不如做点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