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生命密码改写,炸裂设定!赛博(1 / 1)

那失控的辐射能量绝对足以把整个天坑,炸成一个比现在还要大十倍的死亡深渊。

「传令给孙思邈。」

李承乾的声音在风沙中透着极度的理智。

「任何人不许主动干预。」

「所有人退到天坑十五里外持续观测。」

「所有数据必须每隔一个时辰向孤上报一次。」

「神威炮阵地随时保持待命。」

「但未经孤的命令,绝对不许擅自开火。」

「如果蜕变过程中辐射外泄突破十里线。」

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

「立刻全面启动撤离预案。」

听到这番命令。

不良帅立刻领命离去。

此刻戈壁的风沙越来越大。

在远处的方向。

「天怒」试车台排出的巨大余热,在冷空气中凝成了一道长长的白色蒸汽柱。

在这凛冽的寒风中被吹得歪歪斜斜。

李承乾安静地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那根蒸汽柱,看向头顶灰蒙蒙的天穹。

脚下的这座神州基地,正在为冲破这片天穹拼命蓄力。

而在数万里之外的天坑深处。

一头被帝国一点点喂养出来的怪物。

也正在用无法预知的方式,强行改写着自己的生命密码。

这两条线。

此刻都在朝着未知的方向一路狂奔。

......

朱雀洲天坑外十五里,临时观测营。

紫红色瘴气被海风卷成一层层薄雾,贴着地面翻滚。

营地外圈堆着铅板丶条石和厚胶皮,三道矮墙一层压一层。

墙后面,没有人敢随意探头。

孙思邈站在主帐里。

他面前不是一台单独的电报机,而是一排被铅壳包住的自记仪接收箱。

箱体上方插着十几根铜针。

每根铜针都连着天坑边缘的机械记录器。

那些记录器早在三日前便被轨车送了进去,埋在铅砖和陶管里。

测煞仪丶温差针丶湿度筒丶气压鼓,全靠发条和钟摆自己记数。

人不进去。

数据自己写在蜡纸滚筒上。

外围能收到的,只有几组最简单的断续信号。

一长两短,代表测煞仪超限。

三短一长,代表温度急升。

若是所有信号同时断掉,便说明坑边记录站已经烧毁。

「第一组回信。」

萧灵儿低头看着铜针的跳动,手边的解码册翻得很快。

「测煞读数超过安全阈值二百七十倍,温差针升了四十七度。」

她顿了一下,又看向另一根铜针。

「坑底湿度正在下降。」

「红泥层表面可能开始龟裂。」

孙思邈没有说话。

二百七十倍,已经不是人能靠意志硬撑的地方。

哪怕是注射过虎贲液的天衍军锐士,也只能在这种区域边缘短暂停留。

若是脱离屏蔽,几刻钟后内脏便会开始出血。

今日天坑边缘,完全是生命禁区。

只有仪器丶轨车。

以及一条被铅皮包了三层的回收钢缆。

「第二组。」

萧灵儿继续念。

「温度停止上升。」

「测煞读数没有外泄,反而在往坑底集中。」

这句话一出,帐内几名医官同时抬头。

孙思邈伸手拿过萧灵儿手里的解码纸,看了几息。

「不是炸开。」

「是收进去了,难道是和上次一样?」

帐外,负责防务的王校尉脸色紧绷。

 「孙院长,要不要把神威炮阵地展开?」

「暂时不动。」

孙思邈把纸条按在桌上。

「这次天坑内要是真失控,展开神威炮阵地也没有用。」

「若它没失控,巨鳄进化完毕后,若发现我们的动作,很容易激怒它。」

「导致这些年来换取的信任和交易渠道,功亏一篑。」

听到这话,王校尉闭上嘴。

他知道孙思邈说的都是对的。

天坑里的那头巨鳄,已经被大唐投喂了很多年。

它认得铁桶。

认得铜钟。

甚至认得投喂台上那几块颜色牌。

红牌,代表今日有高浓度废液。

蓝牌,代表只取一些东西进行交易。

白牌,代表医官要靠近取黏液。

只要食物足够,它大多时候不会发怒。

它像个巨大丶懒惰丶记仇又贪吃的孩子。

你不给它吃的,它会用尾巴把投喂台拍碎。

你想伤它,它会把整座通道掀掉。

但你若拿足够的废液跟它换,它甚至会趴在台边,跟个狗似的任凭摺腾。

而这也是孙思邈敢留下继续观测的原因。

半个时辰后。

第一批坑边记录器停止回信。

不是所有信号中断。

而是测煞读数从高位开始下滑。

萧灵儿盯着铜针,语速越来越快。

「二百一十倍。」

「一百四十倍。」

「八十倍。」

「三十五倍。」

「停在二十八倍附近。」

帐内没人出声。

二十八倍仍旧危险。

但和刚才那种读数相比,已经是可以让铅壳轨车进入的程度。

孙思邈抬手。

「放二号轨车。」

帐外,绞盘立刻启动。

一辆没有人的铅壳小车,顺着早就铺好的窄轨,咔咔驶向天坑边缘。

车上装着两只密封废液桶。

还有一面红牌。

这是试探。

也是安抚。

若巨鳄还认得这个规矩,就说明它的神智没有坏。

若它连红牌都不认,那才是真麻烦。

一刻钟后。

轨车回传的铜铃响了一下。

红牌被碰倒。

废液桶空了。

车底的压簧记录片上,还多了一道新鲜的爪痕。

孙思邈看到回收回来的压簧片,脸上的紧绷才松开半分。

「它还认得投喂车。」

萧灵儿立刻道:「那就能换样本。」

孙思邈点头。

「放蓝牌。」

「再送三桶废液。」

「换它这次蜕下来的东西。」

第二辆铅壳轨车被推上轨道。

这一次,车尾拖着一只粗钢钩。

钢钩前端没有尖刺,只有宽厚的夹环,用来拖旧壳,不是用来伤它。

半个时辰后。

天坑方向传来一声低闷的喉音。

声音不大,却让营地外墙上的浮尘簌簌落下。

王校尉手按在炮令旗上,眼睛死死盯着远处。

没有第二声。

绞盘慢慢收线。

钢缆绷紧。

一块乌黑发灰的蜕膜,被铅壳轨车拖了回来。

这东西有半张门板大小,边缘还带着粘稠的胶质。

胶质接触空气后迅速变硬,表面泛出暗紫色的细密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