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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头,袖口的黄符已有数张灵力耗尽,簌簌化作飞灰消散,护体的金色光罩布满细碎裂纹,随时可能崩碎。
后方不远处,灵汐刚刚被青衫子救出。
满眼焦灼地望着被鬼潮围困的身影。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祝余暗骂一声,若现在败了,她身死事小,灵汐难逃一死,灵族最后的阵眼彻底崩塌,整片圣地将彻底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必须得为青衫子争取时间。
祝余握紧滚烫发烫的桃木剑,将所有剩余灵力尽数灌注剑身。
赤红镇煞纹路亮到极致,木剑通体如火锻造,浩然道韵直冲云霄。
她身形一晃,倾尽残存所有气力,逆势一剑劈出。
“给我——散!”
一剑落,火光裂空。
厚重如天幕的黑雾被一剑硬生生劈开一道巨大缺口。
下面打斗的白晚,察觉到这一动静。
嗯?
这熟悉的剑势。
她又看向那边打的如火如荼的紫阳。
不对啊。
师兄不是在那呢。
祭台那又是谁。
这一动静自然也是惊动了紫阳。
紫阳有一瞬间的愣神。
卧槽。
谁偷他师了。
谁这么大胆,敢光明正大偷学他的剑道路数,还学得这么像。
就这一瞬的失神,破绽骤露。
对面的夜玄何等敏锐,眼底寒芒骤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骤然拍向紫阳心口。
“分心?找死。”
紫阳瞬间回神,仓促收势回防,剑光急转,堪堪挡住这必杀一击。
铮——!
惊天金铁交鸣之声炸响天际。
两道力量疯狂对冲,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层层炸开,漫天战火被气浪掀得四散翻飞。
紫阳整个人被震得向后倒飞数丈,脚下虚空连连踏稳,虎口发麻,握剑的指尖隐隐震颤。
“啧。”
紫阳蹙眉低啧一声,眼底褪去几分随性慵懒,多了些许凝重。
他快速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
眸光却不受控制地频频扫向灵族祭台的方向。
心底的疑惑疯狂发酵,压都压不住。
方才那道剑势,绝不是错觉。
分明就是他苦修百年的剑路,几乎复刻得一模一样。
可他此生从未收过徒弟。
哪家的小辈,敢偷偷扒了他的剑道底子。
夜玄自是不肯放过这机会,层层叠叠的杀招封锁整片空域,招招狠绝,直逼要害。
魔风呼啸,杀机漫天。
紫阳收回散乱心绪,眼底的戏谑尽数收敛,凛然剑意再度全开。
“聒噪。”
铮!铮!铮!
接连不断的剑鸣响彻云霄,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在云层之巅极速交错,杀伐碰撞,剑光与魔光反复撕裂天际,每一次交手都撼动天地灵气,余波震得四方修士连连败退。
与此同时。
祝余打的费劲极了。
要不停的躲避。
以她现在的实力,放在这片战场,属于被气流蹭到都得原地去世的脆皮炮灰水准。
讲道理,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碾压。
只要他们随便的一道鬼力攻击实打实碰到她身上。
祝余当场就得血条清空,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奈何,谁也没想到,祝余走的根本不是正常修士的赛道。
幽族全员鬼修,一身修为寄托阴邪鬼力,克制他们的正阳符箓,桃木镇煞偏偏被祝余点满了天赋。
一众幽族高阶修士打得满头黑线,心态差点都崩了。
他们修炼那么多年,今日却连一个元婴小辈的衣角都碰不到。
祝余自己也清楚,她半点扛不住对方的伤害。
她全程绷紧神经,脚步灵巧飘忽,压根不跟人硬碰硬。
主打一个你秒我必死,我蹭你必炸。
这一刻彻底磨碎了幽尘最后一丝耐心。
明明是天差地别的境界碾压,却被一个辈的正阳符箓死死克制,连分毫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一群废物。”
幽尘冷声斥退周遭修士,缓步踏出。
抬手结出一道禁印,周身漆黑鬼气瞬间凝实,收敛。
他看得通透,眼前这小辈能蹦跶到现在,靠的全是那一身克制阴邪的手段,护身符箓。
只要强行锁死她的身法,封死她的出手空间。
就等死吧。
“你很会躲。”
幽尘眸光阴寒刺骨,牢牢锁定身形飘忽的祝余,唇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那我便锁了你周身天地,我看你往哪躲。”
话音落,他五指骤然收紧。
整片祭台空域瞬间被厚重的鬼力封禁,无形无质的锁空之力骤然收拢,凝成一座密闭的幽暗囚笼。
原本辗转腾挪的祝余,只觉周身空气瞬间凝固。
双脚如同钉在虚空,身形彻底僵住,半分移动不得。
她心头猛地一沉。
是锁空禁术。
一身黄符依旧灼灼生辉,可她躲不开。
幽尘缓步走向囚笼,眼底杀意肆意翻涌,“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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