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越说越开心。
以前这些事情憋在心里，内耗的是自己。
现在全说出来，看着李世民心态爆炸，别提多爽了。
“不可能……”
李世民还是不愿意接受。
“朕怎么可能偏爱青雀到这种程度。”
“已经初显端倪了好不好。”苏哲直接翻了个白眼，“武德殿是什么地方？”
李世民瞬间噎住。
房玄龄几人也下意识看向他。
武德殿距离东宫极近，其政治意味根本不是普通宫殿可比。
“你让李泰住进去，还不叫偏爱？”
苏哲两手一摊，“承乾现在还小，加上最近被我带着到处折腾，没那么多心思。”
“等他大一些，懂得多了，看着自己弟弟住在武德殿，你猜他心里怎么想？”
李世民彻底沉默了。
他以前确实没想那么深。
“那你为何不阻止？”
沉默半晌，李世民突然瞪向苏哲。
苏哲直接被气笑。
“你有病吧，这也能怪我？”
“你不是早就知道未来吗？”
“这不还有十多年嘛。”
苏哲一脸理所当然，“我现在跑去针对李泰一个小屁孩，让他莫名其妙恨我？”
“再说了，你们父子几个自己折腾，我看戏不好吗？”
说完还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
李世民气得直喘粗气。
“知节，敬德，给朕揍他！”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赶忙走过来，一左一右站在苏哲旁边。
“你这话确实有些过分了。”
“就是，怎能如此刺激陛下呢？”
两人嘴上训得一本正经，手上却一动不动。
李世民脸更黑了。
“朕让你们揍他！”
“陛下别急。”
程咬金干咳一声，“等他说完再揍也不迟。”
他们正听得起劲呢，现在把苏哲惹毛了，后面的皇家秘闻听谁讲去。
“你们……”
李世民差点被这三个混账一起气死，只能转头看向李温然。
“他说的可是真的？”
李温然想了想，点点头。
“是真的，最后太子李承乾被废，李泰也没当上太子，好像两个人都被流放了。”
“最后晋王李治躺赢，当了皇帝。”
李世民眼皮猛跳。
承乾和青雀争得你死我活，最后便宜了老三？
紧接着，他又想到了武则天。
“所以那个武则天最后能当皇帝，也是李治搞出来的？”
李世民眼中都浮现出一抹杀意。
“这个没用的废物！”
“你可别乱骂。”
苏哲顿时不乐意了，“李治真不废。”
李世民冷笑。
“不废能让一个女人夺了李唐江山？”
“这是两码事。”
苏哲摆摆手，“李治当皇帝的时候，能力其实相当不错，大唐疆域最大的时期，就是在他手里达到的。”
“周边该打的基本都打了，单论当皇帝，他绝对算得上合格，甚至相当优秀。”
李世民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能让大唐疆域达到极盛，确实不是废物能做到的。
“他最大的污点，也就是太宠武则天，给了武则天参与朝政的机会，结果死后武则天权势越来越大，最后篡位称帝。”
苏哲说到这里，突然戏谑地看向李世民。
“要说污点，你可比他多多了。”
李世民额头青筋顿时一跳。
“朕有什么污点？”
“呦呵。”
苏哲瞬间来精神了。
“这可是你自己问的啊。”
他掰着手指开始数。
“弑兄、杀弟、囚父、霸占弟妹……”
李世民脸越来越黑。
“还有刨魏征坟，晚年嗑丹药把自己嗑死，最后再加一条，被儿子绿了。”
“嘎嘎……”
苏哲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旁边本来还在看李世民笑话的魏征突然愣住。
等等。
刚才是不是混进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什么？”
魏征猛地站起身，指着自己的鼻子。
“刨谁的坟？”
苏哲扭头看向他。
“你的啊。”
魏征：“……”
下一秒，魏征脸瞬间黑透了，猛地转头看向李世民。
“陛下！”
“臣死后究竟做错了什么，你竟连臣的坟都不放过？”
李世民看向苏哲皱眉问道：“朕为何要推他墓碑？”
“因为你感觉感情错付了呗。”
苏哲瞥了魏征一眼，“魏征死的时候，你哭得那叫一个惨，还说什么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搞得跟失去知己一样。”
“结果没多久，魏征他儿子受魏征指使，把魏征平时劝诫你的奏疏、言论全公开了。”
“什么意思呢？”
苏哲摊摊手，“就是告诉天下人，你看，皇帝哪里哪里做得不对，我魏征多厉害，一天天把皇帝劝得跟孙子一样。”
“陛下给你哭丧，你倒好，一心惦记着自己的身后名，还拿陛下来垫脚。”
“换谁谁不急眼？”
魏征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臣……臣会做这种事？”
“你自己觉得呢？”
苏哲耸耸肩，“这事你确实不地道。”
李世民听完，整个人一下舒坦了，恶狠狠瞪向魏征。
“朕就知道，你个乡巴佬平时装得一副淡泊名利的样子，果然是假清高！”
魏征顿时急了。
“陛下，这都是未来之事，臣现在可什么都没做。”
“反正是你干的。”
“那也是未来的臣！”
“还不是你！”
两人当场吵了起来。
苏哲在旁边看得直乐，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开口。
“不过嘛，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魏征确实很重要。”
李世民和魏征同时停下。
苏哲继续道：“等魏征没了，老房他们也陆续没了，朝廷里真正敢劝你、还能劝得动你的人越来越少。”
“没人管着，你就开始发昏了。”
李世民脸色顿时一黑。
“朕晚年昏庸？”
“差不多吧。”
苏哲点点头，“反正跟现在肯定没法比。”
“要不是你五十二岁就没了，唐太宗李世民这个名字能不能千古流芳，还真不好说。”
“什么？”
李世民瞬间站了起来。
“五十二岁？”
房玄龄、杜如晦等人也是一愣。
五十二岁对普通百姓来说或许不算短命，可对一个帝王，尤其还是正值壮年，身体一直不错的李世民来说，确实死得太早了。
“你确定朕五十二岁就死了？”
“确定啊。”
苏哲撇撇嘴，“本来还能多活几年，结果你自己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