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酥酥,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妖皇,在妖神驾驶着天择号带领那些仍想要回到故土的妖族成员们离开以后,别看她仍然和以前一样,待在徐年的身边像个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小兽。
但是实际上,本名苏酥的六品境狐妖,已然是百羽王朝这个底蕴深厚的妖族势力的最高掌权者。
随着妖神他们的离去,百羽王朝的整体力量可能会有所削弱,但是酥酥能够直接调动的力量却不减反增。
龙甲军或许能胜过酥酥,但凭什么胜过妖皇苏酥呢?
徐年同萧光一同歼灭了奇袭镇离城的五百龙甲军,龙甲军入城之后见人杀人,街道上随时可见血迹,一时间哀鸿遍野。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厄难,那些活下来的人能为死去的亲友做的唯一一件事,便是敛尸入葬。
徐年看着已平定下来的镇离城,他心里的疑惑非但没有得到答案,反而还越来越多了,但是大势不可挡,之后就连徐年都被这大势裹挟着,推向了前方。
没有机会停下来,好好思索一下那到现在也没寻到根的蹊跷,究竟埋在何处。
“诸位,我萧光定要偿还今日之耻!”
“他韩子荆敢派五百人奇袭镇离城,我便要领着十倍甚至百倍、千倍的大军,杀到他的大营当中,以血还血,洗清满城哀鸿!”
“是为了私情寻仇也好,是为了家国报复也罢,有谁愿意随着我,随着戍离军出征?”
萧光以戍离军主将的名义在镇离城里征召义士,而或许是五百龙甲军造下的血仇之因,那些云集在镇离城里,原本只是为了看热闹的四海看客们,纷纷响应了萧大将军,入其麾下,随着大军出击。
徐年作为镇国公也成了这支大军里的一员。
虽不是大军主将,但在这支大军里俨然成了唯一一个能和萧大将军平起平坐的人.
每个重要军情,必定抄给徐年一份,每有重要决策,也不能少了徐年的点头。
这支可谓说是仓促间拉起的大军,在出征之后却极为顺利,或许是因为韩子荆孤注一掷奇袭镇离城的时候,萧光本就也调动了军队,抓住黑水镇覆灭的这一机会,一路披荆斩棘,向着韩子荆驻扎的大营杀去。
原本杀到韩子荆亲自坐镇的大营前时,这支戍离军已经锐气不足,难以取胜了。
但以复仇为名,萧光亲率的这一支同样是以戍离军为核心的大军,却恰好在此时杀了过来。
两军合并,一鼓作气。
在这突如其来的战局变化下,纵然韩子荆用兵如神,也只能在悬殊的兵力差距下,尝到了沙场上的首次大败。
而且也再没有败第二次的机会了。
“韩子荆,你身为兵道魁首,不知仁义公道,助染指天魔之力的玄雍逆乱人间,今日我以兵道胜你,你生平仅有这一败,但你既然败了,便该死了!”
萧光杀入玄雍军中大帐,一刀砍下了韩子荆的人头。
堂堂兵魁,自此饮恨。
“镇国公,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如今我们大破了玄雍大军,又斩杀了韩子荆,玄雍元气大伤又少了沙场主将,我们何不乘胜追击,踏破玄雍皇宫?”
徐年心中的不安渐浓,但他看着提着兵魁人头,意气风发的萧大将军,却又说不出一个“不”字。
之后大军一路高歌猛进,就如萧光说的一样,他们杀入了玄雍京城,闯入了皇宫。
等徐年再回过神来的时候。
他站在了玄雍的皇宫大殿上,前方是坐在龙椅上的玄雍天子,他的腹部被一支长枪贯穿,虽然伤势严重,但他威严不乱,正俯视着徐年。
就像是一头病虎,正在喘一口气,积蓄一些力量,准备咬断敌人的脖颈。
在徐年的身边,是无数尸体,有玄雍皇宫里的护卫和太监,也有他这一路上同行的战友。
正是这些一具又一具尸体,把徐年堆到了玄雍天子的面前。
萧光在徐年的身后,不过他断了一只手,靠在大殿柱子上,满身是血伤势严重,但他脸上的意气丝毫不减,大声喊道:“镇国公,快!杀了玄雍天子,我们班师回朝,定能让陛下亲自为我们牵马!”
杀了玄雍天子?
徐年看着已经奄奄一息,但随时可能恢复起殊死一搏的力量的玄雍天子。
杀还是不杀,这似乎是个不值得多加思考的问题。
但是徐年却愣住了,他喃喃自语道:“不对,这不对劲,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随着徐年的喃喃声落下,充斥着血腥味的皇宫大殿,似乎骤然间安静了下来。
一双双眼睛,猛然看向了徐年。
就连那些已经死去的人,似乎都睁开了眼睛,他们冰冷的目光汇聚在了徐年的身上。
下一刻。
玄雍天子拔出了贯穿其腹部的长枪掷向了徐年,徐年下意识轰出一道涤天紫雷,粉碎了长枪,击毙了玄雍天子。
原本萦绕在耳边经久不散的喊杀声。
突然变成了一阵阵喝彩。
“……恭喜啊!”
“恭喜镇国公,恭喜啊!”
“哎呀,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啊——”
恭喜?
喜什么?
大破玄雍皇宫,诛杀玄雍天子的不世之功吗?
徐年有些恍惚的,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站在了张灯结彩的大堂里,面前是摆着龙凤双烛的香案,以及戴着红盖头的新娘。
烛光照出了新娘的身形,虽不见面容,但只看这窈窕身段和端庄气质,便知道定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佳人。
这是……谁的婚礼?
徐年定了定神,这才听清了那些恭贺声。
“恭喜啊!恭喜徐大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徐大人年纪不大,却已建功立业,如今还娶了这般佳人,真是天造地设的神仙眷侣,羡煞我等了。”
“恭喜镇国公,恭喜镇国公……”
“吉时已到——”
这些恭喜声,就像是一双双看不见的手,推着徐年继续下去。
拜天地,进洞房。
那些恭喜的人还未散去,他们的声音仍从洞房外传了进来。
“挑盖头!镇国公,快看看你的新娘子,有多么天姿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