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王瓒莫名生闷气(1 / 1)

第二卷:神秘车官竟是他

“喂喂!你说师父在生啥子气哟?”

回成都的路上,颜小玉抬肘戳向朱绣绣,扬起下巴指了指前面那辆軿车。

“你都不晓得,我啷个会知晓嘛!你觉着,我脑瓜比你好使?”朱绣绣撇嘴道。

“我总觉着,他是在生秋秋的气。”颜小玉蹙眉猜测。

“那他为何要生秋秋的气?”朱绣绣不解。

“我啷个晓得嘛!”颜小玉摊手道。

“师父,你不高兴吗?”

心细敏感的陈湫蔹亦发现了王瓒的异状,遂凝眉看向他,试探询问。

“我为何,不高兴?”

王瓒目视前方,冷冷反问。

“额...”陈湫蔹语塞。

是呀!师父为何会不高兴?

瞅着王瓒似冰霜一般的侧颜,陈湫蔹搓着手,一头雾水......

“什么?柳覃丹失踪了?”

回到汉绣坊后,未待师兄妹三人弄清楚王瓒莫名生闷气的原由,便从福宝那里得知柳覃丹失踪一事。

“怎会失踪呢?报官了吗?”

陈湫蔹拉着福宝询问。

“报了,朱县长还亲自带人来找过,将绣坊翻了个底儿朝天,可始终未能寻到柳覃丹的任何踪迹,不知她是不是被人给掳去了别处。”福宝皱眉道。

“为何觉着她是被人掳走了,而非是自己离开了汉绣坊?”颜小玉不解。

“是呀!自打林师伯仙逝后,柳覃丹便常说自己在镜湖边见过他的鬼魂,因而变得有些痴痴颠颠,没事儿就喜欢在夜里去往镜湖旁等待林师伯的鬼魂出现,所以,她若是追寻着林师伯的鬼魂离开了汉绣坊,并不是甚难以理解之事。”朱绣绣点头附和。

“镜湖边...”

闻言,颜小玉忽然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

“我记得你们曾说过,柳覃丹是见过林师伯鬼魂最多的人,可既然如此,她为何还要总去镜湖那边,难不成,是专门去撞鬼的?”陈湫蔹疑惑道。

“你说对了。”

朱绣绣点头一句后,继续道:“柳覃丹一直想再见到林师伯的鬼魂,以此来解相思之情。”

“什么?她..林师伯...”

听得此话,陈湫蔹失惊打怪,舌挢不下。

“嗯,你没想错,她确实对林师伯有着不可言诉的感情。”

颜小玉见状,故作老成地微微颔首。

“这世间真的有鬼魂存在吗?”

久未开腔的福宝在听完师兄妹三人的对话后,挠了挠脸颊,提出了疑义。

“应当是有的吧...”

朱绣绣转头看向颜小玉,回想起了二人当初在镜湖旁看到的那个黑色飞影,霎时汗毛竖立。

“嘶...”

颜小玉立马心领神会,跟着鸡皮渐起。

他搓了搓双臂,而后道:“可能确有鬼魂,但亦有装神弄鬼之人。”

“装神弄鬼...”

听闻此话,其余众人纷纷陷入了沉思......

“原来是你!”

待柳覃丹苏醒后,一眼便认出了立于自己跟前的黑衣人,遂愤然起身,向其冲去,“是不是你杀了林师伯?”

“呃!”

不过,双手还未触及黑衣人的脖颈,便被其擒住双手,禁锢在了半空,无法动弹。

“是你杀了他,对不对?”

手不能动,她便改用腿去猛踹黑衣人。

谁料,黑衣人轻轻松松便躲了开去,不仅让她踢了个空,被黑衣人捏住的手腕反被自己扯得飞疼。

“呃..你放开我,我要跟你拼啦!”

袭击皆未能得逞,柳覃丹干脆撒泼耍浑,不停挣扎。

“行了!”

砰——

黑衣人被她弄得心烦意乱,直接拎着她的手腕,将她扔向了身后的床榻,而后便转身离去。

“我不会杀你,但亦不会放了你,你就好生待在此处吧。”

临走前,黑衣人又驻足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留我作甚?既然你杀了林师伯,为何不把我一块儿杀死,为何呀...”

见大门即将关上,柳覃丹猛然爬起,披头散发地冲了过去,可惜,她还是慢了一步,彻底被黑衣人关在了这间阴暗的小屋里......

“柳覃丹,失踪前,可有,异状?”王瓒看向朱清秋,凝眉问道。

汉绣坊前院正堂,肃然危坐着汉绣坊的三位师傅,以及朱县长与刘县尉等人,他们皆面色凝重,讨论着柳覃丹失踪的事情。

“这孩子一直有些时好时坏,所以,也就看不出有何异样。”朱清秋皱眉道。

“时好时坏?这是何意?”朱县长不解道。

“那孩子自打林师弟去世后,就大病了一场,而后便有些痴傻疯癫,但亦不算严重,若不犯病,便与常人无异。”朱清秋解释道。

“她不是你的徒弟吗?为何林师傅的逝世会对她打击这般大?”朱县长愈发不解。

“额..这个嘛...”

朱清秋讪讪搓手,看了王瓒与江雀舌一眼,欲言又止。

“因为她,原先是,林师兄,贴身,侍婢。”王瓒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

朱县长了然点头,而后又看向朱清秋,疑惑道:“既然如此,那她为何却要拜你为师?”

“是林师弟让她拜在我门下的,因为从东西织出来后,他便不再收徒了。”朱清秋说道。

“那他为何不再收徒了?我听说他当初可是桃李满天下啊!”朱县长继续打探。

“这...”朱清秋再次语塞。

“这是他,个人的,原因。”王瓒委婉道。

“哦,如此啊...”

朱县长捋了捋唇边的胡须,又道:“那柳覃丹可有家人在蜀郡?”

“似乎没有,自从林师弟去世后,她便一直独来独往,未曾听她提及过家中之事。”朱清秋蹙眉道。

“唔..那她最近可有与谁结怨?”朱县长又问道。

“不曾,柳覃丹虽然偶尔有些神叨叨的,且性子孤僻,但与绣坊众人倒是相处合宜,未曾听说,她与谁发生过争执。”朱清秋摇头。

“那就怪了,既没亲友,又不曾与人结怨,那为何会平白无故地消失不见?除非,是她自己离去,但若是自行离开,至少应当与人道别才是...”

朱县长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百思不解。

“会不会是被人给掳走了?据闻,最近在成都县,曾有过掠卖发生?”朱清秋猛然惊惧道。

“掠卖呀...”

朱县长下意识地微蹙双眉,凝思起来。

“应当,不至于。”

王瓒摇摇头,分析道:“即便在,成都县,有过,掠人,之事,但至少,咱们,锦官城,一直是,犬不,夜吠,连鸡鸣,狗盗,亦少发生,除非,她是,在别处,被绑走,但若是,如此,她离开,汉绣坊,的时候,你们,应当,会察觉,而非,像现下,这般,人间,蒸发。”

“是呀!她是突然不见的,跟她同房的胡梅说,她半夜去如厕后,便不见回,直至次日,未见她出现在绣房,才惊觉有异。”朱清秋说道。

“半夜,如厕,不见回...”

又是半夜,柳覃丹似乎喜欢半夜外出去往镜湖旁溜达,正因如此,她才会多次撞见林师兄的鬼魂。

林师兄的鬼魂...

想到此,王瓒骤然蹙眉,眸光犀利......

朱县长!

“车..车官大人?你怎在此?”

就在朱县长离开汉绣坊,准备乘軿车返回大城时,忽见车官出现在軿车旁,向自己打手语,遂一脸讶异。

他随即回眸看了一眼身后的汉绣坊大门,而后再看向车官,试探笑问,“你该不会是从汉绣坊出来的吧?”

“我家大人是跟随大人您而至的。”一旁的王猛解释。

车官点点头,看了看周围,才上前一步,从衣袖中摸出一物,递与了朱县长。

“劳烦您看看,这个眼熟吗?”王猛说道。

“这..这不是名籍吗?”

朱县长接过那张竹简,只扫了一眼,便很快认出,此乃普通百姓的身份名籍。

你再仔细看看。

车官打手语。

“唔...”

朱县长很快会意,遂将竹简拿于眼前,反复端看,“这..是假的?”

少顷,他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是!

车官点头,又向王猛示意,后者会意,很快将这张假名籍的来历向朱县长详述道来。

“仿制假名籍者,定在县衙内。”

听完后,朱县长捏了捏拳头,当即笃定,与车官当初的猜想一致。

嗯,此事非同小可,我会替你暂时保密。

车官朝朱县长打手语承诺后,便带着王猛疾步离去。

“哎!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回想着柳覃丹莫名失踪的事情,再垂眸看向手里这张假名籍,朱县长顿觉一个头两大个。

“呀!”

看着紧闭多时的大门忽被打开,柳覃丹立马冲了过去,欲与开门之人拼个死活。

啪——

就在她刚刚奔至门口的时候,还未看清来者是谁,肩膀便被开门之人给重重地拍了一下,紧跟着,她便无法动弹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是谁?”

柳覃丹看向那人,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给你点了穴,以防你发疯伤到我。”那人淡淡道。

随后,她便将托盘往矮几上一放,再将柳覃丹拖回床榻上躺好。

“我的功夫有些欠佳,所以,穴道应当会在一炷香之后自动解除。”

语毕,她指了一下矮几上的食物,又指向放于床榻下面的溺壶,说道:“今后,我每日会过来两次,会负责你的吃喝拉撒。隔间是湢浴,内设铜洗与虎子,供你洗漱沐浴与大解。”

“架几案上有一些古籍,你可以读来打发时日。待你情绪稳定后,我再给你拿些刺绣工具过来。”

交代一番后,那人便转身离去。

“为什么不杀我?”柳覃丹嘶声呐喊。

“活着,难道不好吗?”

那人停下,侧眸看向她。

“心已死,活着还有何意义?”柳覃丹凄然道。

“让死人安息,让活人宽心。”

言罢,那人便彻底离去。

“让死人安息,让活人宽心...”

柳覃丹重复着她刚才的话,思绪万千。

“是她!”

片刻后,她骤然想起刚刚那人是谁,遂腾地坐起,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然能动,可脑子却变得混沌起来,过往记忆似汹涌的洪水,在其脑中激荡奔腾,令她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