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尴尬得脚趾抠地(1 / 1)

“你..拉肚子?”

臭味儿很快将酒醉半酣的王瓒熏醒,他往后退了一步,以衣袖捂鼻,有些不敢置信地凝睇着陈湫蔹,并将视线缓缓下移。

“不是我!我没有!”

陈湫蔹赶紧摇头,捂着屁股直往后退。

“师..师父,回见。”

匆忙一句后,陈湫蔹便大步向茅厕跑去,顾不得身后满目震惊的王瓒,只想拉个痛快彻底。

我再也不要吃古董羹了o(╥﹏╥)o

“真是在,拉肚皮?”

跟着跑至厕门外面的王瓒,在听闻从里面传来的“噼里啪啦biubiubiu”后,颇为尴尬地挠了挠脸颊,喃喃自语道:“那我,刚才的,表白,岂不是,被那声,屁响,给掩盖,掉了?”

“唔..看来,今日,不宜,表明,心意。”

闻着从里面飘出的复杂臭味,王瓒揉了揉鼻子,便调头离去。

“呼...”

蹲了近两炷香的时间,陈湫蔹总算将肚皮拉空,伸手从一旁的竹筒里拿出厕筹擦拭。(注:这时的厕筹皆是打磨光滑的竹片片,如何使用,请大家自行脑补)

“刚刚师父说啥来着?”

一顿“泄洪”,亦将刚才的记忆泄去,陈湫蔹揉着有些微麻的双腿步出厕门,茫然若迷。

陈湫蔹,我喜欢你!

“天!”

净完手,在返回西厢房的路上,陈湫蔹终于记起王瓒刚才所说的话来,有些难以置信。

“师父怎么又不口吃了?”

“难不成,师父的重言之症正在好转?”

她惊喜交集,步伐随之变得欢快起来。

“等等!他说了什么?他说他喜欢我?”

慢半拍的她,在跨上西厢房的楼梯时,才反应过来,王瓒刚才是在向自己表白。

“不会不会,定是我听岔了。”

而后,她又猛地摇头,无法相信。

“刚刚..他身上似乎有酒气,莫不是,他在酒后撒泼说浑话?”

“秋秋。”

“绿..绿茶儿师姐。”

路过绿茶儿的寝卧门口时,正好见她开门出来,陈湫蔹赶紧甩掉刚才的胡思乱想,慌慌张张地向其行了个福礼。

“我去如厕。”

绿茶儿冲其莞尔颔首后,便翩然离去。

额..可是茅厕现下很臭啊-_-||

陈湫蔹原想提醒她一下,不过,见她柳腰摇曳,步下生莲,遂撇撇嘴,把欲将言出的话给咽了回去。

“师姐的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

陈湫蔹又看了绿茶儿的背影一眼,便径直返回自己的寝卧了。

“青青河畔草,郁郁园中柳...”

绿茶儿的心情确实不错,哼着小曲儿便向茅厕施施而去。

“你这回的夏试作品,为师甚感满意。”

为众学徒考核完毕后,江雀舌又单独叫来绿茶儿,对其不吝褒奖了一番,并提议将她绣的这幅孔爵开屏图拿去前店展示。

“多谢师父,徒儿能有今日的成绩,全是得益于师父的耐心指导。”

绿茶儿激动得向江雀舌行了个大礼,而后又试探问道:“那徒儿绣的这幅孔爵图与秋秋春试时绣的那幅相比,孰优孰劣呢?”

“各有千秋。”江雀舌公正地说道。

“哦。”

闻言,绿茶儿略显失望。

原以为,自己在经过一番刻苦努力后,可以在夏试之时,惊艳全场,谁曾想,她再次被陈湫蔹压了下去,不仅如此,就连朱绣绣那幅少女濯锦图与颜小玉的盐井出卤图亦比自己的孔爵开屏图更吸引旁人眼球,怎叫她不黯然神伤。

“我已为你择选了几名青年才俊,等到月底的时候,便安排你们远远地见上一面,到时,看能否遇上让你心仪的郎君。”

就在绿茶儿灰心丧气的时候,江雀舌的一番话立马让她振作精神。

“真的吗?师父。”

“为师答应你的事情又怎会食言呢?”江雀舌笑着反问。

“多谢师父!多谢师父!”绿茶儿激动地连连道谢。

“你的婚事,应当很快便能定下来,所以,我希望你之后定要谨言慎行,尤其是...”

说到此处,江雀舌顿了顿,凝视了她一眼,才继续道:“尤其是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别走太近。”

“是!师父,徒儿定当谨记。”绿茶儿郑重点头。

不过,乐以忘忧的她显然没有听懂江雀舌的言外之意......

“盈盈楼上女..皎皎当窗牖...”

遥想着自己即将嫁入高门,绿茶儿欣喜若狂,遂放开嗓门,嘹亮歌唱,“娥娥红粉妆,纤纤出素手..呕!什么味儿啊?”

不过,她的愉悦心情,在推开厕门的那一瞬间,立马消失殆尽......

陈湫蔹,我喜欢你!

“唔...”

半夜,陈湫蔹忽然惊醒,再次回想着自己在如厕前,被王瓒拉至一旁的事情。

“师父是在向我表白吗?”

她揉着乱发,半明半昧。

“秋秋,你忘记敷药了吗?”

见陈湫蔹突然坐起,正在小解的福宝抬头打问。

“不是,我这伤已经痊愈了,不需要再敷药了..等等!福宝,你怎知我在敷药?”

陈湫蔹看向福宝,瞪大了双眼。

“害!你那药味儿那般重,我又怎会不知呢?只是你不想说,我便不问罢矣。”福宝摆摆手,笑着说道。

“唔..那是不是很难闻啊?”陈湫蔹又问。

“没你进屋那会儿的气味难闻。”

福宝眨眨眼,指向被陈湫蔹脱在一旁的外衣,拢手低问道:“你该不会把粑粑粘在上面了吧?”

“呃...”

陈湫蔹抽了抽面皮,窘迫至极。

“应当..应当没有吧。”她搓着手,讪讪道。

“嗯,不过,你明日还是换件衣裳吧。”

语毕,福宝便打着呵欠,倒床睡去。

真的很臭吗?

瞅着那件白色外衣,陈湫蔹伸手将其够了过来。

“呕..真的很臭!”

只闻了一下,陈湫蔹便一脸嫌恶地将其扔了出去。

“那..那师父是不是也闻到了这股粑粑味儿?”

她双手捂嘴,用力地卷曲着自己的脚趾,已然再无睡意......

“陈湫蔹!”

翌日,陈湫蔹一直夹着尾巴做人,尤其在王瓒面前,所以,等到刚一散学,她便缩着脖子准备开溜,奈何,却忽然听到王瓒叫自己的声音。

“师..师父?”

被王瓒忽地叫住,她只好皱眉停下,紧抿双唇。

“看来,师父又要给秋秋开小灶了。”朱绣绣羡慕道。

“师父,你不与我谈谈我的去留吗?”

颜小玉则望着王瓒,皱眉蹙额。

原以为,王瓒今日会主动找他,与他相谈去留之事,谁曾想,王瓒还是照常给三人上课,好似他没有通过大考一般,遂令其搓手顿足地度过整日。

“你的,事情,明日,再谈,为师,还有,更重要,之事,找你,师妹。”王瓒说道。

“好..好吧。”

颜小玉瘪嘴点头,不甘不愿地被朱绣绣拉走。

“我跟了师父这么多年,可在他心里,却远不及才来半年的秋秋,我..呜呜呜...”

说着说着,颜小玉便委屈大哭起来,惹得一旁的朱绣绣抓耳挠腮,无计可施。

“人秋秋和咱们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难不成,徒弟还分高低贵贱?”颜小玉哭着问道。

“人家是姑娘,你懂吗?”

“姑娘又有何不同?”

“姑娘可以当师母啊!”

朱绣绣想都没多想,便脱口而出,惊得颜小玉失声尖叫起来。

“师妹变师母?呀啊..我不能接受!”

语毕,颜小玉便捂着脑袋,狂奔而去。

“诶..我只是随口一提罢矣。”

朱绣绣见状,堪笑堪无奈地追了上去。

“陈湫蔹,你想当,师母吗?”

绣房内,看着一直背对自己的陈湫蔹,王瓒半认真半打趣。

“哈?可你师父不是早已仙逝了吗?”

陈湫蔹转头看向王瓒,大惊失色。

难不成,师父想让我与师祖进行冥丨婚(ΩД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