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八零妹妹38(1 / 1)

吃完早餐,陆知凡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小汐人呢?”

“走了。天没亮就出的门。”

“她忙得很,一天到晚见不着人。”祝母把碗接过来摞起来,语气不大好,“当初我就说别学那个,不听。现在好了,人影都抓不住。”

以往都是陆知凡送她去公司,最近她却自己提早走了。有时候他起来,她的房间已经空了。

是在躲他。

为什么要躲?

“跟你说话呢,你在想什么?”祝母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今天中午记得来。”

“什么?”

“赵老太家的侄孙女,说好了今天见一面。”

陆知凡放下杯子,站起来:“姨,我最近厂里忙,没空。”

他拎起公文包,头也没回地出了门。

自从祝母来沪城后,就一直张罗着给他介绍对象。关系是比以前融洽了,可这种事他不愿跟祝母起争执,只能能避就避。

祝听汐回来得算早,想着冲个凉睡个午觉。刚进门,就被祝母拦住了,一脸不高兴。

“你跟陆知凡说说,让他抽空跟人家姑娘见一面。”

“什么姑娘?”

“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

“妈,您一天操那么多心做什么?”祝听汐说着就要往屋里走。

祝母声音拔高了:“我操心?我不操心能行吗?”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你们都长大了,都不听我的。当年他说走就走,你也是,让你学医你不学,现在你工作是做什么的我都不清楚。你要是听我的,陆知凡也不至于现在还是个光棍。”

祝听汐停下脚步,转过身,语气软下来:“您看您,正说着话呢,怎么还哭了?”

她笑着去哄,祝母却更来气了:“陆知凡那段时间老跟一个女人出去,我还以为能成。结果那天在楼下花坛边吵了一架,肯定是人家姑娘嫌弃他了。”

“他跟谁吵了?”

“一个挺时兴的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的。”祝母抹了把眼泪,“我偷偷看了一眼。”

祝听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说不上来,就是不太舒服。

祝母又说:“当初你要是听我的,去学医,没准能把他那条腿治好。他现在也不至于娶不上老婆。”

“您又扯哪儿去了。”祝听汐皱起眉,“我跟您说过多少回了,没那么简单。就算我学了医,也不一定治得好。”

“那你不去学,他就一辈子是个瘸子,谁还嫁给他?”

“行了。”

这两个字出口的时候,祝母愣住了,眼眶里的泪还没干,带着惊愕看着她。

祝听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胸口堵得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转身回了卧室,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听见客厅里祝母低低地叹了口气,然后是碗筷碰撞的声响,一下一下的。

她不是不想让母亲高兴。可她做不到因为母亲的愧疚,或者自己的愧疚,去选那条她不想走的路。

祝听汐一直在等陆知凡回来,想和他聊一聊。

中途有人打电话过来。她接了,听声音像是陈初瑶的。

那边听到是祝听汐接的,先是冷笑了一声,然后说:“让陆知凡接电话。”

祝听汐说了句“他不在”,电话就挂了。

一直等到凌晨,陆知凡才回来。

祝听汐在卧室里听见动静,刚想开门出去,客厅的座机又响了。

陆知凡放下包,走过去接。

祝听汐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卧室里的分机听筒。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陆知凡!”

陆知凡顿了一下:“谁?”

“我,陈初瑶。”

“有事?”

陈初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压不住的怒意:“陆知凡,我们陈家那批货被海关扣了,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陆知凡没说话。

“那批货的报关单,只有你们厂经手过。我们查过了,数据被人改过。你知不知道这批货扣下来,我们要赔多少钱?”

“知道。”陆知凡的声音很平,“所以当初是你们把报关单给我看的,不是我偷的。”

陈初瑶的声音卡住了。

“陆知凡,你知不知道这事闹大了,我爸可能要去坐牢?”

听筒里安静了几秒。

“陈小姐,违法的是你们家,不是我。”

“你在报复我?因为我那天说的话?”

陆知凡没有否认。

“我不过是说了几句难听的,你就让我家破人亡?”她的声音发抖,分不清是气的还是怕的,“陆知凡,你有种。”

“很晚了。”陆知凡说,“你打扰到我家人休息了。”

“家人?”陈初瑶像是被这两个字刺了一下,声音陡然尖锐起来,“你的家人就是家人,我的家人就不是家人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陆知凡这个人,虽然沉默但为人温和正直,那日的话她确实是不经思考说出口的,但也不至于……

“呵……原来如此。”陈初瑶带着一种近乎冷笑的恍然,“陆知凡啊陆知凡,是你自己心思龌龊,是你自己肮脏。你有什么资格报复我?你对你那个妹妹存的什么心思,她知道吗?你敢告诉她吗?你多高风亮节呀,对从小养大的妹妹存了这种心——”

“够了。”陆知凡打断她。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把陈初瑶后半截话砸碎了。

卧室里突然传来物品滑落的声音。

陆知凡猛地抬头,望向那间没有一丝光亮的房间。他攥着听筒的手收紧,骨节泛白,一贯冷静的脸上露出掩不住的紧张。

“小汐?”

卧室里没有回应。

陆知凡放下电话,快步走过去,抬手轻敲了两下,声音压得很低:“小汐?”

门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的手停在门板上,没有收回。

很奇怪。刚才那点害怕忽然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从胸口慢慢往上涌。

他在期待。期待她听见了,期待她知道,期待借别人的嘴,把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摊在她面前。让她知道他这个哥哥有多恶心,让她知道他对她存的什么心。

她会躲吗?会怕吗?会像看脏东西一样看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