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被一股星兽咬着尾巴缠斗,打得颇为狼狈,
几个筑基修士在前方奋力抵挡,后排的炼气弟子已经露出了明显的颓势。
高坤凌这一次没有犹豫。
他抬手示意队伍减速,
简单判断了一下局势之后便朝身后的死士统领打了几个手势。
那统领立刻会意,带着剩余的死士从侧翼包抄过去,
形成钳形攻势将那波星兽夹在了两支队伍的中间。
二世祖和核心弟子中的战力也随之跟上,
李南枫再次召出十具傀儡加入战斗。
两波人马一前一后夹击之下,那波星兽很快便被分割击溃,
残存的数十头星兽在被包围圈中挣扎了不到一刻钟便被全数歼灭。
那几个筑基家族的首脑在战斗结束之后快步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名筑基中期的中年修士,
衣袍上沾满了血迹和尘土,面色疲惫但精神尚可。
他朝高坤凌拱了拱手,打量了一下这支队伍的规模和整齐度,
又注意到死士们身上挂着天枢傀宗的令牌,目光中立刻多了几分郑重和热切。
他简单做了自我介绍,表达了感谢,
随即话锋一转,
以诚恳而急切的语气开始邀请高坤凌等人与他们同行。
高坤凌略作沉吟之后便点头应允了。
这些人熟悉本地地形和局势,
知道哪条路相对安全、哪条路已经被星兽封锁,
有他们带路能省去许多探路的麻烦。
队伍便合为一处,由那几个筑基家族的人在前面引路,
高坤凌带着天枢傀宗的队伍跟在后方,一路小心避开星兽密集的区域,
时而绕行山脚,时而穿越狭窄的河谷,
在那些本地人熟悉的地形间隙中迂回前进。
如此又同行了六天。
六天里队伍遭遇过数次小型遭遇战,死士的数量继续缓慢减少,
但总体的行进节奏没有被打乱。
当第六天的夕阳将整片天空染成暗红色时,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天极城。
那座城池的规模比不上玉衡天城和万灵星城,但城墙完整,
城头的灵光阵纹依旧在正常运转,城门口有修士正在盘查进出人员,
看来此地尚未被星兽攻破,城内至少还有组织起来的抵抗力量。
几个筑基家族的首脑在天极城外与高坤凌等人告别,带着自己的族人进了城。
队伍中有几个二世祖在天极城门口犹豫了一阵之后做出了选择
他们实在受不了这接连多日的颠簸和随时可能遭遇星兽的精神压力,
决定跟随那几个筑基家族留在天极城中避难,等局势平稳了再想办法返回宗门。
高坤凌没有挽留,只是将他们的名字从名册上划去,
然后带着剩下的人在天极城外绕行而过,继续朝着东方的天际线前进。
夜幕降临时,队伍在一片丘陵间的背风处扎了临时营地。
死士们分散在外围警戒,核心弟子和剩余的二世祖聚在中央,
有人生起了一堆小小的篝火,火光照亮了周围一圈疲惫的面孔。
高坤凌坐在离篝火稍远的一块石头上,手中摊着一份简陋的地图,
正在借着火光查看剩余的路程。
李南枫从他旁边经过时瞥了一眼地图上标注的路线,
距离云阙天城还有很远的路程。
他看着高坤凌低头看地图时紧锁的眉头,又看了看篝火旁那些沉默的面孔,
然后收回目光,在营地边缘寻了一处平整的地方盘膝坐下。
十具傀儡在他身后列成半圆,眼中亮起温和的灵光,
如同一圈沉默的围栏将他和沐灵儿、郭肆、云飞澜围拢在中间。
夜风穿过丘陵的沟壑带来远处隐约的星兽嘶吼,
那声音隔着很远,在山谷中回荡时已经模糊得如同风声的余韵,
但依然能让营地的气氛微微绷紧片刻。
一夜休整之后,队伍在晨光中重新上路。
丘陵间的雾气尚未散尽,灰白色的薄霭贴着地面缓缓流淌,
将前方的小径和低洼处都笼罩在一层朦胧之中。
众人放慢了速度,
以松散而警惕的队形穿行在起伏的山地之间,尽量避开开阔地带,
沿着那些被灌木和乱石遮掩的隐蔽路径向东方迂回推进。
两天以来队伍没有再遭遇大规模的战斗,
偶尔碰到几头落单的星兽也被前方的斥候迅速清理掉,没有惊动后方的队伍。
那股紧绷了多日的神经似乎稍微松弛了几分,有人在行进的间隙低声交谈几句,
有人掏出干粮边走边啃,连高坤凌的面色都比前几日舒展了些许。
第三日的午后,变故来得毫无征兆。
队伍行至一处两山夹峙的谷地入口时,
前方的死士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侧耳听了片刻,面色随即一变,正要挥手示意后撤
两翼的山坡上已经同时涌出了大量星兽的身影。
那些星兽显然早已埋伏在两侧的山脊和乱石堆中,
此刻同时起身、同时冲锋,
如同一道被拉开的巨网从左右两侧同时向谷地中央合拢。
前方的谷口也被一股规模更大的星兽群堵死了去路,
而身后退路的来路方向同样有星兽正在快速合围。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李南枫在看清局势的瞬间便召出了十具筑基傀儡,
在队伍外围列成一个应急的半圆防线。
那些星兽的数量远超队伍的总人数,粗略看去至少有数千头之多,
它们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阵型虽然谈不上有多高明,
但在绝对数量的优势下足以将这支队伍彻底吞没。
战斗在星兽冲锋的同时便已经爆发了。
死士们以远快于常人的反应速度在谷地中央列成了内外两层防御阵型,
外层死士以重型傀儡为盾挡住星兽的第一波冲击,
内层死士以远程灵器和符箓持续轰击后方的兽群。
核心弟子们各自为战,他们的修为大多在筑基以上,
一人挡住数头星兽不成问题,但面对数百头星兽的同时围攻依然显得左支右绌。
那些二世祖则更加狼狈,他们虽然身边各自带着随从和护卫,
但在如此规模的兽群面前,那些随从的作用比平日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