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血刀镇魔经的屠戮(1 / 1)

他动了。

血刃划过时比灵器更加锋锐、比拳法更加致命,

那些猴类星兽的甲壳在血刃面前如同纸帛一般被轻易切开,

暗红色的刃身划过之处带起一蓬蓬温热的血雾,

那些血雾尚未落地便被血刃自行吸收、转化。

他的动作比之前快了近一倍,

雷纹崩山拳的雷电之力以血刃为媒介传导出去,

每一击都在兽群中炸开一片带着暗红色电弧的爆炸,

将周围的猴类星兽成片地掀飞、击碎、绞杀。

那些原本还在向云飞澜围拢的猴类星兽群开始迟疑了

它们暗黄色的浊光转向了李南枫所在的方向,

仿佛在重新评估这个忽然变得危险的目标。

更多灰褐色的身影从云飞澜的包围圈中撤出,

转向了李南枫的方向,如同被血腥味吸引的鲨群。

李南枫的双目此刻已经彻底化作了猩红色。

他的视线中所有的景象都覆盖着一层流动的暗红色滤光,

他能感知到那些猴类星兽体内的精血如同暗夜中的烛火一般清晰可辨,

血刃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斩向那些最明亮的热源。

他如同一个丧失了神智只知道追逐鲜血的修罗,

在猴群中杀进杀出,血刃所过之处成片成片的星兽倒下,

暗红色的血雾在他周身凝聚成越来越浓郁的血盾,

而他体内的灵元则如同被注入新燃料的引擎一般持续攀升,

雷核本源也在以缓慢却不可逆的速度重新充能。

圆阵中央,那些由八百具练气傀儡组成的防护圈还在运转。

沐灵儿蜷缩在郭肆早已冰冷的身躯旁,

她透过傀儡之间的缝隙向外望去,

看到了一道浑身笼罩在红白交织光芒中的身影正在那片灰褐色的浪潮中持续穿梭、绞杀、推进。

那道身影的动作已经很难称得上是人的战斗方式了,

他的每一次挥击都带着一种近乎野兽般原始而狂暴的精准和狠厉。

那些猴类星兽正在成片地倒下去,

它们的精血被那道身影掌中暗红色的刃身持续不断地抽离、转化、汇聚。

那道身影的轮廓在暗红色的血雾中显得既熟悉又陌生,

那气息带着一股浓烈的不祥,

与她记忆中那个让她坐在流光剑上抓住衣角的少主判若两人。

战场上的最后一头星兽倒下时,李南枫手中的血刃正在微微震颤。

那震颤从刃身传导至掌心,又沿着经脉一路攀升至肩胛,

带着一种吃饱了之后特有的沉甸甸的满足感。

他站在那里,脚下踩着堆积如山的灰褐色尸骸,

血刃的尖端悬在半空中,刃身上的暗红色光泽正在缓慢地褪去,

如同一条吃饱了的蛇在缓缓收缩自己的躯体。

风吹过那片被尸体覆盖的旷野,卷起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猴类星兽特有的腥臊味,

那气味稠得如同半固体的浆液,

在每一次呼吸中都黏在喉咙深处,咳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缓缓转过头,猩红色的视线扫过身后的战场

那片曾经被猴类星兽铺满的空地此刻已经空空荡荡,

只剩下层层叠叠的尸骸和溅满了暗褐色血迹的地面。

他看到了那片由八百具练气傀儡组成的残破防护圈,

大多数傀儡已经在战斗中被星兽反复冲击拆解成了散碎的金属部件,

只有最内层的几十具依然勉强维持着站立姿态,

将中央那片小小的空地护卫得还算完整。

防护圈内,郭肆的遗体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

他的后背朝向外侧,胸口依然护着那个瘦小的身躯。

沐灵儿靠在他冰凉的胸膛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哭到昏睡过去了,

脸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鼻翼微微翕动着,

如同一个被狂风骤雨惊扰了许久终于在某个避风角落中安静下来的小兽。

她的手指还攥着郭肆前襟的一小块布料,攥得手指都发白了,

那怕在昏迷中也不肯松开的力度。

云飞澜站在那片防护圈的外沿,银色长剑已经归入袖中,

剑身没有沾一丝血迹。

她安静地立在那里,周身的气息已经平稳了下来,

如同暴风雨过后一片重新恢复平静的湖面。

她没有走向李南枫,也没有去查看郭肆的遗体,

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看不出太多情绪。

李南枫掌中的血刃在最后一丝暗红色光泽褪尽之后缓缓缩回了掌纹之中,

如同一条被收回鞘中的蛇。

他体内那股因杀戮而沸腾的热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双目中的猩红色也在逐层淡去,像是退潮时被海水冲刷过的沙滩,

露出下方原本的颜色。

当那层暗红色彻底从他眼中消散时,李南枫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抬手撑住旁边一具半埋在尸堆中的傀儡残骸,勉强稳住了身形。

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在酸胀,经脉中有一种被反复撑开又收缩之后的钝痛感,

那种痛感和灵力枯竭时的空虚感混在一起,

让他几乎分不清自己现在是活着还是只是还没有倒下。

他站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才缓过来。

然后他做了一个引水术,一道清澈的水流从他指尖涌出浇在脸上和颈侧,

将那些黏稠的暗褐色血迹逐片冲开。

水流沿着他的下颌滴落在脚下的尸骸上,发出一串细碎的滴答声。

他又做了一次净身术,将衣袍上那些已经被血浸透的碎屑和污垢清除干净,

然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干净的青灰色外套换上。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说话,动作也谈不上快,

但每一步都做得一丝不苟,仿佛在做一件需要认真对待的正经事。

郭肆的遗体被他收进了一只备用储物袋中,单独放置在最内层,

上面盖了一块干净的布帛。

沐灵儿被云飞澜轻轻抱起来时醒了一下,

声音又轻又哑,带着一种在半梦半醒之间依然不愿相信现实的茫然。

云飞澜没有回应她的呼唤,只是将她抱在怀中,任由她重新蜷缩着睡了过去。

那瘦小的身体在云飞澜的臂弯中缩成小小的一团,

如同一只被吓坏了之后终于找到了温暖巢穴的幼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