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瞧!真动手了!可谁胜谁负,还真难说!”
“可不是?俩人都上过名榜,底子摆在那儿,旗鼓相当啊!”
“我倒不这么看——名榜首重潜力,其次才是实绩。楚云舟正是凭一股子后劲硬生生把闫腾冲挤了下去,这一仗,他怕是要栽。”
“没错!新秀榜上,闫腾冲比楚云舟高出三位。那榜单全靠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排得越前,手上功夫越硬扎。”
“可不是嘛!论真本事,楚云舟差闫腾冲一截。”
人群七嘴八舌,话音未落——
闫腾冲已悍然抢攻!
唰!
刀光乍起,阴风呜咽,仿佛地狱闸门豁然洞开,一柄鬼气森森的长刀劈空斩来。
轰!轰!轰!
空气被撕扯出爆鸣,一道白影挟刀而至,快得只剩残影。
这“追魂夺命”闫腾冲,出身寒微小派,却硬是闯出一条血路,修为已达开脉六重;更因奇遇习得天品刀法《夺命刀》与轻功《追魂步》,刀快、身疾、势狠,在青山郡横行数载,罕逢敌手——此前能登名榜,凭的就是这份实打实的硬功。
如今被楚云舟取而代之,怒火中烧,出手再无保留,每一寸力道都绷到了极致。
楚云舟神色微肃。
闫腾冲的威压,虽远不及当日黑袍人那般令人窒息,却也绝非等闲。
须知,当初拿下黑袍人,全赖东流公子暗中策应,再加冰蚕魄珠隐秘助势;眼下既无外援,此物又不可轻露——压力,实实在在压上了肩头。
他手腕一抖,青霜剑破鞘而出,划出一道银亮弧光,风雷幻灭剑法之“灭”字决应声而出,剑尖爆射出一道毁灭般的青白电光,迎着那柄鬼刀,正面撞去!
轰——轰——轰——
真气炸裂,狂澜四溢,交锋中心猛地掀开一圈浑浊气浪,朝着四面八方狠狠推去。
刹那间,砂石倒卷,天光尽蔽。
楚云舟借着北冥神功之助,方才那记硬撼,暗中真气相激,实则稳稳压了对方一头。
可闫腾冲刀势未尽,手腕一翻,刀光陡然回旋,第二击已裹着杀意直扑楚云舟面门。
唰——
长刀破空,快得只余一道赤影。
楚云舟不退不避,青霜剑应声出鞘,寒光如电,疾刺而出。
吟……
剑鸣清越,一缕幽冷气息悄然浮上剑身,似雾非雾,似霜非霜。
那寒意起初微不可察,转瞬却轰然炸开——极寒透骨,连呼吸都似要凝成冰碴。
闫腾冲瞳孔骤缩,脊背发麻,本能向后猛撤。
噗噗噗……
他原立足处,青霜剑锋轻掠而过,白霜无声漫开,空气霎时滞重,细碎冰晶在日光下迸出凛冽寒芒。
这彻骨之寒,正是北冥冰蚕淬炼后的真气所化,冷得毫无烟火气,冷得令人心悸。
早一步跃开的闫腾冲,喉头一紧,倒抽一口冷气,额角沁出细汗。
若非那一瞬警觉,此刻怕已横尸当场。
他牙关一咬,低吼出声:“好!那就接我毕生所悟——最后一刀!”
话音未落,人已踏碎青砖,刀光暴起,血色如潮,整片天地仿佛被拖入修罗场,连风都为之震颤。
楚云舟神色一肃,再无保留,全身筋骨齐震——
虎豹雷音炸响,龙象般若功催至极限,身形顿如山岳拔地而起,筋肉贲张,力道沛然难挡。
他凌空旋身,青霜剑斜刺而出。
吟!
剑光乍现,似流星坠野,似长虹贯日,看似平平无奇,却已将所有锋芒敛于一线,直取闫腾冲刀脊正中。
噗……
没有惊天爆响。
只有一声沉闷如囊泄气的轻响,悠悠散开。
“什么?!”
“不可能!”
“‘血杀之刀’……闫腾冲压箱底的绝活,竟被一剑破了?”
“太强了!楚云舟这一剑,简直不像凡人所为!”
“那剑势……轻得像风,又重得像山,像仙人拂袖,不动声色就断了杀机。”
“妖孽!此子必是妖孽!”
四下哗然,群雄失语,人人仰颈而望,目光死死钉在场心。
只见场心静立一人——
楚云舟持剑而立,青霜剑尖稳稳抵在闫腾冲左肩,仅破皮见血,血珠刚渗出,便凝作细小红冰,簌簌剥落。
闫腾冲僵立原地,连眼睫都不敢眨一下。
胜负,已不必言说。
胜者:风雷剑楚云舟。
败者:追魂夺命闫腾冲。
这一战,又为楚云舟的名字添了一道灼目印记。
“多谢阁下手下留情!”
闫腾冲苦笑摇头,神情却诚恳得近乎虔敬。
他清楚得很——若非楚云舟剑至中途微偏三分、劲力骤收七分,此刻自己早已是个死人。
那剑势之锐、之准、之决绝,他亲身撞上,半点作伪不得。
“切磋而已,点到为止。”楚云舟收剑入鞘,语气平静,“敢问,我可是赢了?”
闫腾冲抱拳,声音低沉而清晰:“阁下胜了。”
楚云舟颔首一笑,转身步入天下武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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