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惠宛见她不回答她的话,忽视她,顿时她气不打一处来。死丫头,等着吧,阮建成都死了,看还有没有人给你撑腰,用不了几天,我就让你在这个家待不下去。
张惠宛匆匆上楼,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那端传来阮建伟调笑的声音“怎么了,嫂子,不是刚分开嘛,就想我了?”
张惠宛被他喊的嫂子气的够呛,不过她的重点,不在这上面,她打开门,看了看,门外没人,又关上,声音压的低低的“你之前转走的钱呢”
“什么钱”
“你别给我装蒜,现在你大哥没了,你把钱转回来,就说是你自己的账户上的,补了亏空,公司也就能做起来了,董事会也都会重新相信你,把公司交给你管”
“你以为商业上的事,这么简单嘛,违约金什么的都会翻几番,而且现在的问题是,阮氏出的危机太大了,还牵扯上了人命,跳楼,我这点钱根本就不够用”阮建伟一直是个好赌的主,违约金这事儿是真的,可是他转过去的钱一大半都已经被赌输掉了,就算他及时停手了,钱还是所剩无几。
张惠宛听他这么说,顿时气血上头“阮建伟,你少给我耍老赖,我告诉你,阮氏要是能开起来,你大哥的股份就是我的,我们都能衣食无忧,如果阮氏倒闭了,我们都会饿死,那些丑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爆出来,你最好自己好好想想清楚,你动作快点,不要等到不能补救,就为时已晚了,”
张惠宛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她就不应该相信这混蛋的话,但是不相信也没办法,谁让……
阮建伟被张惠宛训斥了,气不打一处来,他也想让阮氏好转,现在关键的问题是,没有资金,他也束手无策,现在还被苏光这个死老头逼得紧,一方面是公司和他的项目合作有问题,要赔偿违约金,一方面他还欠了苏光的赌债,如果能解决苏光的问题,那这一切就都可以周转。想起苏光,他突然计上心来,苏光是出了名的老油头,而且好色,又是很挑剔的好色,玩儿过的女人也屈指可数,关键是他还愿意为美女豪掷千金。阮建伟脑海里有了一张脸。
他拨通电话“喂,苏总啊,您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别别别,先别挂,我给你发了个短信,您看看您感不感兴趣,我等你的电话……”
阮乐锦回到房间后,想起了爸爸交代给她最重要的事,她翻了好几个抽屉柜子都没有找到,她都快要放弃了,突然看到了自己八岁生日那年拿的演讲的奖杯和荣誉证书,从拿回家爸爸就一直把它们摆放在那儿,不许任何人拿开,还把玻璃的小门拉了过去,说是这样不会脏,也不用任何人擦拭了,他要放在这儿,这是小乐锦的骄傲,也是他的骄傲。
想起往事,阮乐锦不免伤感,可是伤感归伤感,她一定要找到项链。她把凳子拉过来,踩上去,轻轻的把柜子小玻璃门拉开,虽然没有多少灰,她还是吹了吹,然后先是把奖杯拿了出来,放在桌上,又拿开了荣誉证书,一拿开证书,她就看到一个红檀木的小盒子,爸爸说的不错的话,应该就是这个盒子了。
阮乐锦把东西复原。然后拿着这个盒子观察,盒子上放了个精巧的小锁子,需要转出两个数字才可以解锁,阮乐锦想了想,把一个转成了5一个转成了6,那是她的生日。她转好了6,小锁子果然啪的一下就打开了。
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条项链,她把它拿出来,放在手心里,仔细观看。项链是一条细细的铂金链上挂着一朵花的吊坠,看这花的形状,好像是一朵梨花,梨花的花芯是一颗墨蓝色的宝石,像大海深处的颜色。梨花的背面刻着一排字母j&l
这排字母,小小的,不仔细看,是看不到的。
j,l?阮乐锦满脑子都是疑问,这条项链之前都没听爸爸提起过,爸爸现在交代给我,是为什么,而且,爸爸说是妈妈留给我的,那为什么有两个字母是j和l。
虽然阮乐锦疑惑众多,但是,没人替她解答疑惑。
她把项链带上去,正好卡在锁骨以下的位置,她把衣服领子拉高一点,把项链遮住了。
顾裴年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不得不说他今天的心情极差,脑海里老是浮现那个绝情的女人的脸。
今天tk内部阴雨连天,早上开会,各种方案都通不过,被顾总狠狠的批了不说,还说全部重做,做不好就一直加班,加到做好为止。从员工到副总,叫苦连天,这万恶的资本主义,就知道剥削劳动人民。
顾裴年才不管他们苦不苦,他只知道自己心里苦。他还就不信了,一个刚刚认识两三天的女人而已,他顾裴年要什么女人没有。他打电话给洛晋宁“三儿,今晚过来找你”
刚被训完开车去会所的洛晋宁听顾裴年这么说一脸不可置信“呦,二哥,你怎么有这个闲情逸致”
“废话少说,我晚点过去,叫上夏梧风”
“得嘞,晚上见。”
挂了电话,顾裴年才看到桌上的档案,这是新招进来的实习生,在这儿实习一个假期最后从五个里面取两个留用。
他控制不住焦躁的心情,不如找点事做,他翻开实习生简历。
第一个是苏俐,第二个是蒋欣茹,第三个是姜梓燕,第四个是阮乐锦。
阮乐锦?
顾裴年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简历上赫然出现的名字,阮乐锦,若是说这名字会撞,那照片上的人,可是如假包换的她。顾裴年之前的抑郁心情一扫而光,丫头,我可没纠缠你,这可是你自己一遍一遍的要找上门来。
刚收到面试成功邮件的阮乐锦打了个哆嗦,此刻的她还不知道自己即将羊入狼口,这只大灰狼又跃跃欲试得想扑上来。
顾裴年的焦躁没了之后,就一鼓作气的把要做的方案都做了出来,该他签字的都签了,又让江远把晟枫的近期报表拿了过来,全部看了一遍。果然开心的男人,做什么都快,嗯,,当然除了某些方面。
顾裴年都做完抬头一看,天已经黑了,他走出办公室,先坐电梯到了副总处,通知他们下班,没做完的明天再做,这个月的奖金翻倍。那些副总一个个一脸懵逼,本来苦哈哈的被资本家剥削,结果现在不但可以回家,奖金还可以翻倍。他们又赶紧乐呵呵的打电话通知了下属。然后tk内部又一番和乐的景象。纷纷下班回家,边走边夸总裁真是善解人意,公司也好,总裁也好。
果然人人都是翻脸比翻书快!
顾裴年到夜肆会所的时候,洛晋宁和夏梧风已经在等着了。
夏梧风还是一贯的穿着,一身西装,头发一起不乱的梳到背后,手里夹着根烟,斜倚在沙发上,五米外都能感觉到他气场全开,一双丹凤眼斜眯着。嘴角上扬一点,似笑非笑,让人猜不透。顾裴年看他这副样子就来气,他一把脱下西装朝他扔过去“一天还没装够,到这儿来装?你正常点”
洛晋宁不满的怼顾裴年“二哥,你怎么才来啊,我们都等好久了,每次都是你最晚”
顾裴年瞪他一眼“那你很忙嘛?”
一句话怼的洛晋宁无言以对。
夏梧风,顾裴年,洛晋宁三人是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夏梧风比顾裴年大两个月,顾裴年一直不服输,从不叫他大哥,一直都直呼其名,而小他们整整一年的洛晋宁只能乖乖的叫大哥,二哥。
夏梧风学历高,人又长得帅,气质也是看起来温柔,但是狠起来又丝毫不让的性格。20岁成年后就从美国毕业回家掌管了夏氏,虽然内忧外患,但是他依然当仁不让,把夏氏管理的井井有条,让夏家其他人都闭口无言。这么多年夏梧风身边就一个女人,传言他还为了她开了味蕾之恋,只是那个女人,一直都不愿意嫁给他。
洛晋宁是洛家第二个孙子,洛家是军政世家,洛晋宁一出生就注定了他的命运,但他的性格与命运截然相反,他宁愿不是洛家人都不从困,气的洛老爷子一度让他滚出洛家,但是他这么多年了依旧在外浪荡,偶尔回家挨训,自己还开了夜肆娱乐会所,还有几个高尔夫场地,游戏厅。洛家拿他没办法,也只能任由他去,反正继承这件事有他的哥哥洛振君就够了。
夏梧风对顾裴年慢悠悠的开口“你还知道有我们两的存在?你今天怎么有空了”
“这不是想你们了么”
“你放屁”一向温柔的夏梧风也就在这两兄弟跟前才偶尔爆粗口。
“不对啊,二哥,你今天打电话过来可不是这个情绪啊”
夏梧风突然想起来些什么“据说你前两天带一个女人去了我的甜品店”
“甜品店是你家的就不能去啊”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裴年叹了一口气“搞不定,撩不动,没办法了,慢慢来吧”
洛晋宁听二哥这么说,刚喝下去的酒差点喷出来“我靠,二哥,平常不都是女人往你身上蹭嘛,还有你搞不定的女人啊,哈哈哈”
夏梧风倒是没笑,他淡淡的问了句“认真的?”
“是”
“那你爷爷那边怎么办,还有那件事,你要是要调查清楚,没那么容易,多个人就多很多麻烦和阻挡”
听夏梧风这么说,洛晋宁再也笑不出来,他知道,二哥一直在追查当年的真相,而且这件事似乎牵扯很大,他和唐嘉凝做戏也只是应了他爷爷的愿,也蒙蔽别人的双眼而已。这件事与唐家,也脱不了关系。
顾裴年眼睛望着眼前的酒“我很清醒,我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但是,有些事,不在我的控制范围内。”
烈酒入喉,三人相顾无言,各自怀有彼此都知晓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