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也不含糊,戴上白手套,拿起放大镜,一件一件仔细看了起来。
足足看了小半个钟头,他才放下工具,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爸……二叔……你们这是把琉璃厂给洗截了吧?”
他指着那枚雕母钱“这枚雕母钱,品相完好,字口清晰,市场上至少值五千以上,遇到喜欢的藏家,一万都打不住。”
又拿起那面铜镜“这是汉代规矩镜,虽然有锈,但纹路清晰,铭文可辨,三千起步。”
再指向那只小瓷碗“这是明官窑的青花小碗,虽然口沿有磕,但画片精美,一万五以上。”
最后,他拿起那几块原石,尤其是那块黑乌砂皮的料子,对着灯光反复照了几遍,放下来说“这块黑乌砂皮,蟒带松花都对路,如果切出色来——哪怕只是糯种,这块料子也值五千往上。要是运气好出了冰种,那价格就不好说了。”
江洋站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那几百块钱,又看了看柜台上那一堆不起眼的东西,喉咙动了动,半晌才憋出一句话“小六……你不是在逗你二叔开心吧?”
“二叔,我骗谁也不敢骗您啊。”小六苦笑了一声“您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帮您联系几个相熟的买家,当场就能出手。”
刘平寇这时放下茶杯说“东西先不急着出手。
雕母钱、铜镜、青花碗这三件,让你江叔先留着,以后还会涨。
原石嘛——老二你想现在就切,还是留着?”
江洋搓了搓手,咬了咬牙“切!老大都说能涨,我想亲眼看看里头到底是什么。”
小六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劝,抱着那几块原石进了里间的操作台。
随着切割机的嗡鸣声响起,江洋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块开窗的料子切开——冰种飘花,底色干净,能做三四只手镯加一堆挂件。
小六估价至少十三万。
第二块是那块蒙头的灰白皮料子——切进去两公分,露出一片均匀的豆种绿,虽然种水不算顶级,但胜在颜色正、面积大,做摆件和牌子都合适,估价两万左右。
又切了几块都不错,价值都在十万左右。
切到最后一块,是那块黑乌砂皮的料子。
小六调整好角度,深吸一口气,一刀下去——切割声停下来之后,他半晌没有说话。
江洋急了“怎么样?垮了?”
小六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二叔……玻璃种,正阳绿,完美。这块料子,保守估计——五十万。”
江洋一听,腿一软,直接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这天傍晚,江洋离开琉璃厂的时候,口袋里揣着小六帮忙变现的现金存折——
去掉刘平寇借他的本金和留给他的那几件传家宝,存折上赫然写着七位数的余额。
他坐在刘平寇的副驾上,一路沉默了很久,直到快到家的时侯,才开口说了一句“老大……欠你的,我这辈子,算是还不起了。”
“说什么呢,什么还不还的,票据都拿好了,回去上班后在局里报备一下过个明路,别到时候给你安个贪污受贿的罪名。”刘平寇挥了挥手说。
见江洋不以为意,刘平寇又把江洋拉过来,低声说“你可别不当回事,别让人用这点事攻击你。
你想想,同样是拿死工资的,你突然大手大脚的花钱,不被别人惦记才怪。”
江洋听了刘平寇这番话,脸上的激动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
他沉默了几秒,用力点了点头“老大说得对,是我有点得意忘形了。
你放心,回去我就找局里纪检科的同志,把这批东西的来源和变现情况如实报备,该登记的登记,该说明的说明,绝不给人留把柄。”
刘平寇听了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
钱是好东西,但得让它来得光明正大,花得心安理得。
你现在的身份不同往日,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一步都不能走错。”
俩人回到刘平寇家,喝了会茶,聊了会儿天,江洋坐在椅子上开始频繁扭动。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椅子上有钉子呢。
刘平寇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的小心思了,这是兜里有钱了,急着出去消费呢。
心想:真是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一有点钱就飘了,东西值不值钱我就不信你个老二不知道。
今天这些东西价格,给的收购价都有些虚高,换一家古玩店都不会给这个价。
江洋听了刘平寇这番话,脸上的激动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
他沉默了几秒,用力点了点头“老大说得对,是我得意忘形了。
你放心,明天回局里就找纪检科的同志,把这批东西的来源和变现情况如实报备。
该登记的登记,该说明的说明,绝不给人留把柄。”
刘平寇这才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
钱是好东西,但得让它来得光明正大,花得心安理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