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这话一出口,小五和小六对视了一眼。
他俩都从对方眼神里看到了同样的念头——还好没打。
小五语气温和却带着告诫“没打就对了。这事儿咱们自己能处理,就用不着惊动爸。
他那个脾气你最清楚,要是知道你受了欺负,他能直接冲到区政府去掀桌子。”
心想:那可是有名的女儿奴啊!!
小六也点头附和“就是。到时候就不是强军来一趟能解决的事了,非得闹大了不可。
咱们都大了,自己能平的事儿,就别让老人家跟着操心。”
心想:女儿奴的老爸,要是知道我在还让你受委屈了,非得揍我一顿不可。
小九听了,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她知道哥哥们说得对——爸平日里看着随和,可一旦涉及到家里人受欺负,尤其是她的时候,那绝对会爆发的。
真要是让爸知道了,这事儿得惊动不少人。
“行了,没事了。”
小五拍了拍小九的肩膀“你把店门关好,今天就别开了,安心做你的设计。
要是那个人还敢来,别跟他硬顶,直接给我或者强军打电话。
我们随时可以回来,几分钟就到。”
小九应了一声,送两个哥哥出了门。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她才关上门。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店里,刚刚发生的一切又归于了平静。
这边是平静了,在他们兄妹三不知道的地方,有一个人不平静了。
这个就是‘江洋’,这还得从郭强军回去说起。
郭强军一脚油门回到局里,把吉普车停好,摘下钥匙大步往办公楼里走。
他刚进一楼大厅,迎面就碰见江洋端着一杯茶从开水房出来。
“强军?你怎么从外面回来?大上午的,你不在科室,风风火火跑哪儿去了?”江洋叫住他。
郭强军停下脚步,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叔,没啥大事儿,就是去琉璃厂那边帮五哥处理了点小麻烦。”
江洋眉头微微一挑“琉璃厂?小五怎会在那边?什么麻烦?”
郭强军也没多想,大嘴巴一张,三言两语就把刚才在小九店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临了说完还补了一句“你是没见马德胜家那个小子有多嚣张,仗着他老子的名头,想强买小九姐的铺子。
我过去亮了个证,说了几句,他就灰溜溜地走了。”
江洋听完,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
心想:‘那个混蛋小子,敢欺负小九,那不是打他脸吗!管理那一片的单位那个不知道,他是小九的叔叔。
马德胜是吧,你儿子不就是仗着你吗,那你可以提前养老了。’
回到办公室,他就给老郑挂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他说的很严肃,事情很大,一定要严办。
这些郭强军是一点都不知道。
他没注意到,他往自己办公室走的时候,江洋站在原地,端着茶杯沉默了几秒,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然后转身急匆匆的回了办公室。
中午十一点半,东来顺涮肉馆子门口,小五的车稳稳停下。
他接上了郭强军,又绕了两条街,把江卫来、佟爱国两个捎上了,一起拉到了饭店门口。
沈立东已经订好了包间,一张大圆桌,炭火铜锅已经端上来了,锅里的清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烟气袅袅升起。
众人落了座,沈立东率先举杯“来,年底了,哥几个先走一个!哎——辛辛苦苦又一年,兜里多剩几个钱!”
众人应声举杯,玻璃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包间里回荡开来。
几杯酒下肚,气氛很快就热络了。
赵卫东说起部队里的趣事,李建国聊起海军的辛苦,周向阳讲了几句外交部的趣闻,吴小兵则吐槽装甲师大院的供暖问题。
话题一个接一个,笑声不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午饭结束的很快。
众人又转移到隔壁升平大酒店的茶餐厅,泡上一壶上好的铁观音,开始了下午茶的环节。
茶香袅袅中,话题也从闲谈转向了正事。
沈立东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人,语气比刚才正式“行了,闲扯了半天,也该说点正事儿了。
我说哥几个,明年开春,我这边城建局有个大项目——前门大街到珠市口那片老旧街区的改造规划,已经报到市里了,八九不离十能批下来。
到时候沿街商铺的立面翻新、管线入地、路面拓宽,一连串的工程,总预算不小。”
他说到这儿,有意无意地看了小五一眼“五哥,你们家在那一带铺子不少吧?这个消息对你来说,应该有点用处。
还有你俩姑姑现在不开了个建筑公司,可以让她们参与进来。
这个做好了,对公司的名声有好处。”
小五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了,也不急着接话,先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说“立东,你这个消息确实有用。那片儿我家的确有七间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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