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明月之所以没揭露司马曦月野种身世,完全是担忧父亲。司马贵自打她江都河惨案失踪后,便备受打击,来京都后,先被金氏和王婉联手下毒掏空身子,后被司马家算计,巡店时被石头砸断左腿,身心皆受重创。
她怕父亲得知司马曦月并非亲生女后打击过大,毕竟是真心疼爱过的孩子,故而,哪怕她手握曦月在江都雇凶杀她的证据,也不得不暂时按下报仇之心。
而今,她没想到,父亲已然知晓司马曦月乃是野种之事。
司马贵这些年因着曦月扮柔弱、装懂事、告恶状没少对司马明月失望,因司马曦月责罚她更是常有之事。而今他自知愧对女儿,脸色难堪地开口解释:“爹以前不知道,是这次,来临州的路上,我反复在想,为何金氏对你我父女二人处处算计,心狠歹毒,对王婉和曦月却格外关照?”
“尤其当我和王婉划清界限之后,依金氏唯利是图的嘴脸,纵使王婉曾是她婢女,她也不会念及旧情留没用之人在身边,既然王婉母女能留在金氏身边,说明她们之间,可能还有别的关系。”
“爹反复回想过去,反复确认,王婉未嫁我之前,我们从未发生任何关系,更别说她肚子怀的孩子。而我在仔细推算王婉怀孕的日子后发现,那阵子,司马博曾来江都......”很多事,最怕用心,一旦用心细细探查,漏洞百出。
“对不起,一二。”司马贵再次对女儿道歉,他对亲生的女儿百般嫌弃,却对一个野种视若亲生。
司马明月对于过往确实委屈,可如今事过境迁,人不能总活在过去。她轻轻摇头:“以前我确实怪过爹,现在既然爹已知晓司马曦月不是您的女儿,那我对她将不再手软。”
司马贵闻言,内心愧疚之心更盛:“我知道你替爹考虑,怕我身子骨弱,受不住打击饶过曦月多次。一二,往后,你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爹定支持你,绝不心软。”
司马家与他之仇不共戴天,曦月既是司马博与王婉之女,也是金氏逼迫他娶王婉的手段。想起司马曦月这个野种,司马贵心绪复杂,野种就是野种,如何当亲女儿疼也不如亲女儿。
想起司马曦月在京都的所作所为,司马贵失望透顶,至此也不再对她残留父爱。
“你爹说的不错,一二。”宁老夫人接过话头,给孙女底气:“你放手大胆去做。你背后不仅有你爹,还有祖母,整个宁家。”她原想亲自找金氏算账,既然孙女早有安排,便只能倾尽全力支持。
“哎!”宁老夫人说着,又叹口气:“到底是祖母当年心善,给了豺狼反扑的机会!”她一想到儿子孙女这些年受的苦,心中不免又难过起来。
司马贵眼看着亲娘又泪眼汪汪,为过去悔恨,他便安慰道:“娘您别自责。儿子虽来临州没几天,却也听人说,临州宁家有一位了不起的老夫人,为人慈和、乐善好施,子孙后代皆有出息,这些都是您养育有方。”
“初听人提起您,我就暗想,若是我娘也这般慈和多好。当初只觉得这是奢望,而今,您竟然就是我亲娘,您不知道,儿子有多高兴!”他更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亲娘,这让他如何不激动。
司马贵起初只是想安慰母亲,说着说着,却把自个儿感动的眼含热泪。
司马明月一想到司马博一家,就觉得无比讽刺。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爹说的是。祖母,您和祖父为人清正和善,养育的后代皆有出息。大哥是北齐最年轻的刺史,二哥更是继承二伯的商业天赋。您再看看司马林和金氏的孩子,一个五品官还是靠我爹的钱买上去的,孙子辈更是一个比一个无能。对了,就算是司马博,也不是司马林亲生。”
司马明月一时口快,便将金氏和李富贵在五里坡偷情的话说了出去。
她的话犹如炸雷,惊得司马贵和宁老夫人瞠目结舌,“什,什么,你,你是说司马博不,不是司马林的亲儿子......”最先张嘴的是司马贵,他惊讶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实在难以置信。
司马明月说完,又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图一时嘴快,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当初瞒着父亲是怕真相太过残酷,他受不了,而今,情况则完全不同。
于是,便将五里坡老金氏和李富贵的偷情时的对话捡重点说了一遍。
司马贵半天没反应过来,合着不仅自己是被司马林与金氏掳走的,就连司马博也只是金氏偷情的产物。
“那,那五里坡的传闻?”想到当初五里坡闹得沸沸扬扬的龌龊传闻,司马贵难以置信的望着女儿
事已至此,司马明月没有隐瞒的必要:“传闻是真,而且那把火是我放的。”
“什么,你?”司马贵惊得从椅子上呼一下站起来。他伸手指向女儿,却发现手抖的不成样子,“大半夜的,你去五里坡做什么?”他想起女儿刚来京都不久,赴杨家宴席时,被金氏伙同二房几个孙女联手下药,差点送到五里坡乞丐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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