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火热的夜(1 / 1)

第225章火热的夜

白羽应了一声,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沙哑一些。

「谢谢你今晚陪我钓鱼。」

米拉杰说。

「钓鱼的过程很开心。

「7

「是是是。」

米拉杰笑了笑,眼神变得更加柔和。

「不过,看到你抱着康娜进船舱的背影,我在想。」

她顿了一下。

「如果你真的有一个孩子,应该会是个好爸爸的。」

白羽没有说话。

乱菊在他右边肩膀上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含混听不清。

罗宾在他身后,呼吸平稳而温热。

米拉杰在他面前,近在咫尺。

五个人,以白羽为圆心,形成了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

海风继续吹,带着咸味和微凉。

星光继续洒,落在每个人脸上,把醉意渲染得更加朦胧。

船身轻轻摇晃,像摇篮一样,让人昏昏欲睡。

白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放开紧绷的肌肉的。

可能是被米拉杰的体温捂热的,可能是被八千流的安静感染,可能是被乱菊的酒气熏醉,也可能是被罗宾在他耳边的笑声击溃了最后一道防线。

总之,他慢慢放松了。

一只手搂住米拉杰的腰,防止她从正面滑落。

另一只手搭在乱菊背上,稳住她的重心。

八千流靠得更近了一些,整个人贴了上来,像是要融进他身体里。

罗宾的双手从他肩膀后面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胸膛。

五个人的体温交织在一起,在这个微凉的深夜里,像是一个小小的暖炉。

「好暖和。」

「嗯————」

乱菊含混地应了一声,声音已经像是在梦吃了。

米拉杰把脸埋在白羽的颈窝里,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罗宾的下巴搁在白羽的头顶,闭着眼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几分钟,可能是半个小时应该醒着的人都已经睡着了。

乱菊的呼吸变得沉重,鼻息扫过白羽的锁骨,痒痒的。

八千流的头从他肩膀上滑下来,枕在他的胸口。

米拉杰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双手抓着他的衣襟,即使睡着了也不肯松开。

罗宾抱着他的姿势倒是放松了一些,但手臂依然环着他的腰,像一道温柔的锁链。

白羽被四个女人包围着,动弹不得。

他试图挪动一下已经发麻的手臂,但刚一动,米拉杰就发出不满的哼声,把他抓得更紧了。

乱菊的头发垂下来,搭在他的手背上,痒痒的。

罗宾在他身后动了动,下巴在他的头顶蹭了两下,像在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些女人,她们的脸在月光下都很柔和,柔得不像白天里的样子。

没有战斗时的锐利,没有日常中的嬉笑,只有最纯粹的安宁。

康娜在船舱里睡着了。

阿尔托莉雅和她们在甲板上睡着了。

白羽是唯一还算是醒着的人。

他靠着椅背,仰头看着星空。

银河横亘在天际,无数颗星星在闪烁,有些亮,有些暗,有些近,有些远。

就像身边的这些人。

有近在咫尺的,有远在天边的。

但此刻,在这个特定的时间点上,她们都在这里。

白羽闭上了眼睛。

海风继续吹。

海浪继续拍。

星星继续亮。

船继续摇。

夜还很长。

但白羽觉得,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也不错。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个世纪,也可能只是一瞬间。

白羽感觉到有人在他怀里动了。

不是翻身,是醒来。

米拉杰慢慢地抬起头,迷蒙的眼神在月光下和白羽的目光撞在一起。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米拉杰眨了眨眼,似乎是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整个人趴在白羽怀里,双手抓着他的衣襟,脸贴着他的脖子,姿势亲密得不像话。

她应该退开的。

但她没有。

「你醒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醒还趴在她身后睡着的乱菊。

「嗯。

「」

白羽的声音也很轻。

米拉杰就这样抬着头看着他,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银色的头发染成霜白。

她的脸离白羽很近。

越来越近。

近到呼吸纠缠在一起。

近到睫毛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

近到。

白羽感觉到了。

一股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触感压在他的脸上。

她只是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然后整个人再次缩进他怀里。

但因为两个人之间已经有过一次对视,身体的姿势微妙地改变了。

现在她的脸在他的颈侧,而她引以为傲的资本,此刻正毫无保留地压在白羽的胸口和手臂上。

此刻正毫无保留地压在白羽的胸口和手臂上。

柔软。

非常柔软。

柔软到白羽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米拉杰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糟糕,或者意识到了但没有在意。

她只是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更舒服的位置。

这一蹭,白羽体会到了什么叫「软玉温香」。

「米拉杰。」

白羽的声音有些发紧。

「嗯?」

米拉杰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醒来的慵懒。

「没什么。」

白羽选择了闭嘴。

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米拉杰似乎很满意他不说话这件事,身体又放松了一些。

月光柔和地落下来,洒在两个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纱。

「白羽。」

米拉杰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轻。

「嗯?

白羽应了一声。

「就在这吧。」

米拉杰说。

「就我们两个人。」

白羽沉默了一秒。

「好。」

米拉杰的手指在他衣襟上蜷缩了一下,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

然后她笑了,笑容在月光下看得不太真切,但白羽能感觉到她嘴巴上扬时贴着他皮肤的温度。

她确实没有退开。

反而靠得更近了一些。

白羽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了她腰上。

不是有意识的,更像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当某个东西很柔软很温暖地靠过来的时候,手会自动去找一个支撑点。

米拉杰的腰很细。

细到白羽觉得自己一只手就能环过来。

他能感觉到她腰部的曲线,能感觉到薄薄衣料下温热的体温,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腰腹的起伏。

但米拉杰没有任何抗拒的表示。

她只是继续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继续保持着这个暖昧得近乎危险的姿势。

乱菊在某个时刻翻了个身,从白羽的右肩换到了左肩,嘴里嘟囔了一句「再来一瓶」

星空很美。

海风很凉。

怀里的温度很暖。

白羽闭上了眼睛,听着海浪声,听着五个女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不是在书里看到的,也不是谁告诉他的。

只是在这一刻,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里」所谓幸福,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不是因为得到了什么,不是因为拥有了多少。

只是在这个时间丶这个地点,这些人都在。

船继续向未知的方向航行。

星光继续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光。

深海的夜还很漫长。

夜色如墨,星光如碎银,洒在起伏的海面上,随着波浪的褶皱明明灭灭。

船身轻轻摇晃,像一只温柔的摇篮,被大海的呼吸托举着,一上,一下,一上,一下。

节奏很慢,慢到几乎可以数出每一次起伏之间的间隙,那是大海的心跳。

白羽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对时间的感知的。

可能是在米拉杰把脸埋进他颈窝的那一刻,可能是在她的呼吸开始在他皮肤上织出一张温热的网的时候,也可能更早。早到八千流第一次靠上他肩膀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在正常时间的河流里了。

现在的时间是属于另一种维度的。

它不按照秒针的跳动来计算,而是按照体温的传递,按照心跳的共振,按照每一次呼吸交叠时空气中湿度微妙的变化。

米拉杰在他怀里动了动。

不是之前那种无意识的蹭动,而是一种更缓慢丶更绵软的动作,像是整个人都在融化,肌肉和骨骼都在失去原有的形状,变成一种流动的丶温热的物质,顺着白羽身体的轮廓重新塑形。

她的手指还抓着他的衣襟,但力道已经松了很多。

不是松开,是变成了一种更亲密的抓握方式,不是抓住,是攀附,像是在某个很高的地方,她选择把全部的重量都交给了白羽。

白羽能感觉到她身体发生的所有变化。

她胸口的温度,她腰腹的起伏,她大腿外侧贴着他膝盖的弧度,还有。

那两团柔软的存在感。

不是之前那种短暂的丶令人大脑空白的触碰。

而是一种持续的丶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它们就在这里的存在。

米拉杰的胸口压着他的左胸口,心脏的上方。

两个心跳在不同的频率里跳动着,但不知道为什么,白羽觉得它们正在慢慢接近,像是两列从不同方向驶来的列车,在同一个站台相遇。

咚丶咚咚。

咚丶咚丶咚咚。

节奏开始重叠。

白羽的右手还放在她的腰上,手指无意间动了动,触碰到她腰侧一根从内衣边缘露出来的带子。很小的一根带子,细得几乎感觉不到,但它在那里,这个认知让白羽的手指僵了一瞬。

她又蹭了一下。

这一下,米拉杰的脸从他的颈窝滑到了他的锁骨,嘴唇擦过他的皮肤。很轻,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连涟漪都几乎没有。

但白羽感觉到了。

每一个细胞都感觉到了。

那两片嘴唇的温度比他想像的要低一些,可能是被海风吹了太久的缘故,带着一点点微凉的触感。但当嘴唇贴上皮肤的那一刻,那种微凉几乎是在瞬间就被他体温的热度吞噬了,变成了一种温热的丶潮湿的存在感。

白羽的呼吸重了一些。

很轻的变化,轻到如果不是离得这么近,米拉杰根本不会发现。

但她离得太近了。

近到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会先拂过她的头发,再散到夜风里。

她可能感觉到了他心跳的变化。

因为她的手从他的衣襟上松开了,然后,慢慢地,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她的手从他的胸口滑到了他的腹侧,最后停在了一个介于腰和肋骨之间的位置。

不是抚摸。

不是触碰。

只是放在那里。

白羽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颌线,柔软,顺滑,带着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他想说点什么。

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多余,甚至是冒犯。

有些时刻是不需要语言的。语言会把空气里的某种东西打碎,就像石头扔进一面完美的镜湖,即使涟漪再美,它也终究不再是原来的那面湖了。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他闭上眼睛,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感官上。

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和远处某种无法辨认的气息,可能是鱼群,可能是水草,也可能是某个遥远陆地上花朵的香气经过千里的旅行后被稀释成了近乎于无的痕迹。

风穿过他的头发,穿过他敞开的衣领,穿过他和米拉杰身体之间那些微小的缝隙。

但奇怪的是,即使有风,他还是觉得热。

不是因为体温。

是因为她。

是因为米拉杰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像一条从冰冷的深海里游到了热泉中的鱼,本能地蜷缩在最温暖的地方。

她的腿动了。

之前她的腿是蜷在椅子上的,膝盖抵着他的大腿外侧,现在她慢慢地把腿放下来,伸展了一些。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人的重心都往下沉了,胸口压着他的力道更重了一些,腰腹贴着他的也更紧了一些。

然后她的脚找到了他的脚踝。

她的脚很凉。

袜子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蹬掉了,赤裸的脚背贴着他裸露在裤管外的脚踝,温热的皮肤和微凉的皮肤贴在一起。

她把脚塞进了他的两只脚踝之间,像是在寻找一个最温暖的缝隙。

白羽没有躲。

甚至下意识地把脚踝收拢了一些,把她的脚裹在中间。

她的脚慢慢变得不凉了。

然后他开始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热。

是从心脏开始,顺着血管向四肢末端蔓延的那种热,像是有人在身体深处点了一把火,火焰顺着血液的河流一路燃烧,烧过胸口,烧过腹部,烧过手臂,烧过双腿,最后汇聚在每一个和她身体相贴的交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