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彦北去省城之前彼此都还不熟悉,但这几天几人帮着舒苒找寻水源,他们几人打心里很佩服舒苒,自然面对薛彦北的时候也是客客气气的。
“舒苒,要不晚上让薛同志和你睡东厢房,我去李大娘家里借住一晚吧。”
薛彦北主动开口道:“不用这么麻烦,我随便在哪儿将就一晚就行,你们女同志还是做个伴的好。”
舒苒也赞同薛彦北的意思:“我赞同彦北的意思,搬来搬去的麻烦,还是咱们俩住一屋吧。”
“那好吧,薛同志还没吃饭吧,我去做饭。”
赵兰菊觉得这一个队伍里就自己能力最差,体力活帮不上大忙,也就打扫个卫生做个饭还行。
所以但凡是厨房里的活计,她都会抢着去做。
舒苒却拦住了她:“不用了,你快回屋去休息吧,我去做就行。”
薛彦北把行李放下,也跟着舒苒去了厨房。
赵兰菊看他们小夫妻黏黏糊糊的,也就自觉不去打扰,转身回了屋子。
其余人也都各自回了房间。
杨铁牛很快从隔壁回来,跑到厨房知会舒苒一声。
李老太听说要借住的人是舒苒的爱人,而且还是一名军人,很爽快就答应了。
薛彦北晚上休息的问题解决了,舒苒专心给他做了一碗手擀面。
从空间里拿出自己制作的肉酱,舀了两勺,还偷偷往碗里切了点黄瓜丝,一碗简易版炸酱面就算做好了。
薛彦北从早上吃了两个馒头外,一整天都在赶路,肚子里早就空了。
舒苒把一大碗面递给他:“肯定饿了吧,快吃。”
薛彦北开心的接过碗筷吸溜了一口面条。
“还是媳妇儿的手艺好啊,现在整个华省的物价都涨了两三倍,随便吃个早饭都要两三块钱,味道还不及你的十分之一好吃。”
舒苒给他盛了一碗面汤:“省城那边的情况也不好吗?”
“比下面肯定是好一些,虽然物价涨了,但好歹每天能限量购买到基本的生活物资。”
“京市那边的赈灾粮怎么还没消息?”
薛彦北:“我这次在省城那边打听了,京市往邢市拨了三百万斤粮食,最多三天应该会分发到县里。”
“那就好,杨槐村和附近几个村子早就断水断粮了,今天我们帮杨槐村找到了水源,杨队长和附近五个村庄已经谈妥了,暂时六个村庄共用一口水井的水源,水的问题解决了,但我今天拉回来一千斤粮食分给六个村庄,平分下来最多撑三四天,只要赈灾粮能及时发放下来,大家就能度过难关。”
薛彦北看向舒苒,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这几天辛苦你了,我在镇上听说了,你帮张家沟那边找到了三处泉眼,又立刻赶来杨槐村帮忙找水,还要解决这么多人的吃饭问题,整个乡里的人的重担似乎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了。小苒,我不想你这么累,你善良,心里装着这些受灾的群众,但你是一个人,只有一双手,别太逼自己。”
舒苒心里一阵温暖,这几天的确是累,身体、精神都高度集中。
每天睁开眼都在考虑怎么解决水和粮食还有传染病的问题。
看着感染疾病的人一个个倒下,她做不到视若无睹。
“我知道,这不是还有你吗?还好你跟着我一起来了,不然靠我自己还真是撑不住呢。”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舒苒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目光亮晶晶的,含着恬静的微笑。
“对了,那些粮食已经收了,爸那边的粮食到了没有?”
“到了,我已经安排人在咱们租的那处院子看守了,等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咱们就去县里一趟。”
“好。”
薛彦北饭量大,舒苒给他做的份量不小,饭后又喝了半碗面汤,总算填饱了肚子。
这会儿杨家人和几名知青、范大林都回房睡了,只有灶房里亮着一盏昏暗的烛火。
舒苒烧了一锅水,和凉水对好水温,让薛彦北去洗澡房里洗了个澡,几天的疲惫终于一扫而空。
薛彦北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回到灶房,舒苒正在收拾灶台上的碗碟。
看着她的背影,薛彦北觉得这几天的思念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发的想要黏着她了。
“媳妇儿!”
舒苒的细腰被男人从背后紧紧抱住,她的背紧密的贴在男人宽阔硬朗的怀里。
清爽的香味伴随着男人熟悉的清冽之气,舒苒心里莫名觉得心安。
“我马上收拾好,待会儿我亲自送你去李婶子家。”
“我自己去就行,你回房歇着。”
大晚上的哪里有让媳妇儿送自己的道理?他可不放心她自己走夜路,就算两家是邻居也不行。
如果不是碍于规矩,他今晚真想抱着媳妇儿好好睡一觉。
“好了,那你快去吧,别让李大娘等太久,人家年纪大了,还伺候生病的孙子,别太麻烦她。”
薛彦北依依不舍的用自己略带胡渣的脸颊蹭了蹭舒苒的侧颈。
“嗯,你也早些休息,还有,孩子们很想你。”
舒苒的情绪一下子没控制住,孩子真是她的软肋,明明见面没多久就分开了,可那种血脉的牵绊是难以割舍的。
“咱们早些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能回去看望他们了。”
舒苒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转过身轻轻推了男人一下。
“时候不早了,快去休息。”
薛彦北低下头盯着自家媳妇儿深深看了一眼,忍不住凑到她嘴唇上亲了一口。
“那我走了。”
“嗯!”
送走薛彦北后,舒苒躺在床上迟迟睡不着。
脑海中总是浮现两个小家伙的模样,算算日子,他们从京市离开已经十多天了,不知道两个小家伙长胖一些没有?
有没有好好喝奶,有没有哭闹?
大儿子性子比较沉稳,除了出生那天象征性哭了两声以后就没再哭过,有时候总能从小家伙眼睛里看到鄙夷。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这小家伙那鄙夷嫌弃妹妹的眼神太明显了,有时候觉得他沉稳的不像个小婴儿。
妹妹倒是正常的多,爱哭爱笑还机灵好动,小孩子的蠢萌在她身上都能看到。
哎,她想孩子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