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合欢宗再次威压上门(1 / 1)

这日正午,天阙城上空忽起香风。

合欢宗两顶粉红软轿直接落在北门外。

城头守将刚想拦,白幽老祖已掀开轿帘,冷声道:

「合欢宗白幽丶红蕊,求见叶宫主。」

声音直上宫城。

护城大阵的金光与粉色香风一碰,凭空炸开几道火星。

城门未开。

宫城上人影浮现。

叶摩诘没有下来,只立在宫墙之上,身后跟着两位天阙宫大乘。

齐云昭也站在更远处。

叶摩诘低头望着白幽老祖,像望一个屡次来闹的左邻右舍。

「白幽道友,红蕊夫人。

昨日刚走,今日又来。

你们两个合欢宗,是不是觉得天阙宫很好说话?」

叶摩诘开口,声音和那日一样平淡,却已没了笑。

「叶宫主,不劳你说客套。

我宗圣女失踪,最后一次被人看见,就在你们天阙城。

昨夜本座前来讨人,你百般推脱。

今日若再不给个交代,合欢宗不介意在天阙城外也种上几分颜色。」白幽脸色如霜。

「你们圣女追我弟子,此事本宫还没跟你们算。」

叶摩诘上前一步,周身大乘后期的星辉忽然全盛,如同整座宫城都在发光,「你们两番闯城,本宫已给足面子。

再往前一步,便不是谈,是战。

合欢宗若想打,天阙宫奉陪。

可我劝你回去问问你们宗主,一个圣女,值不值得和天阙宫结下死仇。」

白幽脸色一变。

红蕊夫人却眯着眼,像在品叶摩诘话里的分量。

双方在城头城下对峙,威压如潮。

城中低阶修士连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红蕊夫人轻笑:

「叶宫主言重了。

圣女是小辈,宫主是前辈。

我们此来,只求查一查城中那家新开的万灵李家铺子。

既在宫主地界,宫主总不会不愿吧?」

「为何查他们?」叶摩诘问。

「我宗圣女失踪前,与李家之人有旧。

本座要查,也是情理之中。」红蕊夫人道。

叶摩诘沉默数息:「天阙城有城规。

城中铺子受天阙宫保护。

没有证据,没有城主令,不得擅动。

你们想查,可以。

拿出令来,或者拿出证据。

否则,恕不奉陪。」

白幽老祖刚要发作,被红蕊夫人按住。

红蕊盯着叶摩诘看了一会儿,忽然轻声道:

「好。今日不查。但宫主记着,合欢宗有比月盘更好的法子。只是还没到用的时候。」

「本宫等着。」叶摩诘不再多说,转身回了宫中。

白幽与红蕊对望一眼。

两人上了软轿,朝西飞去。

半路上,白幽忍不住:「就这般走了?」

「不然如何?叶摩诘摆明了要保。

我们两个大乘在城外还能自保,若冲进城,可有把握胜过天阙宫多位大乘?」

红蕊淡淡道,「先查那家铺子。

只要他们和圣女失踪有关,总有破绽。

万灵李家,再派暗子来。」

「李家恐怕来自其他大陆,我们的情报网在其他大陆很弱。

短时间怕查不清。」白幽皱眉。

「不急着用强。先盯着。

铺子搬不走。

等时机到了,一个合体势力而已。」

红蕊望向天边,唇边浮起一丝冷笑,「但要告诉门人,莫再小瞧他们。

李承烟能活着从你手底逃走,还两次,这本身就古怪。」

白幽没有作声,只把新断的玉梳从袖中取出来看了一眼。

断口平滑,像被极利的东西切开。

她想到李承烟那日望她的眼神,心头没来由地一寒。

此后数日,太初街的万灵李家铺子周围,多了一些做生意的陌生脸孔。

有卖灵茶的,有摆卦摊的,还有两个总在对面酒楼上占着临窗座位的女修。

 禹文瑶哪里会看不出。

她只当不知,照常卖药,每日清点帐目,对谁都不冷也不热。

李明灵有几次想出去问,都被李明青拉住。

「姑奶说了,不用管。

他们看他们的,我们卖我们的。」李明青低声道。

「可这样天天被人盯着,心里膈应。」李明灵皱眉。

「你把他们当客人就是了。」

李明青笑,「姑奶说,有些苍蝇,你越赶它越来。

等它自己盯累了,就飞了。」

又过了几日,消息从宫中传来。

齐云昭亲来店铺,对禹文瑶道:

「师尊已把城内合欢宗的明线暗线拔掉大半。

还有几条藏得太深,正在查。

你们不必太担心。

只是近段日子,不要单独离城。

合欢宗在城外也设了卡子。」

「多谢齐小友。」禹文瑶颔首。

「禹前辈,承烟她……」

齐云昭顿了顿,才道,「还在城里吗?」

「她有事先回了。」

禹文瑶说,「那个带回来的,也一并带回去了。」

齐云昭神色一松:「那便好。

天阙宫已经和合欢宗撕破脸。

她们既找不到人,也不会太早再来。

不过之后,这家铺子怕是要被他们盯很久。

你们若有什么需要出城的,可先和我说,我帮你们安排。」

「有劳。」

齐云昭离开后,禹文瑶走到后院。

她站在那扇被青木封住的地窖门前,伸手摸了摸门上的阵纹。

木气森森,纹丝不动。

她轻声道:

「跑得倒快。这烂摊子,丢给娘了。」

远处,天阙城上空的云层被风吹散,阳光落在太初街的青石板上,铺开一地金色。

如往常一样,店门大开,药香满街。

只有几个「客人」,像被这药香黏住了,整日赖在门口不肯走。

.......

李承烟回到万灵岛时,整座岛都在一种轻微的震颤中。

那震颤来自地底,不像是地动,倒像某种庞大阵法从沉睡中醒来的余韵。

天上有劫云未散,浓灰中仍夹着几丝银白电芒。

李承烟仰头看去,只见最后一道天雷正从云中落下,不偏不倚,打在万灵岛东侧一座新立的渡劫台上。

台上一人盘坐,银袍猎猎,十指在虚空中不断勾勒。

李承烟认出来,那正是李承飞。

他突破了。

七九雷劫已经过去,最后这道只是劫末余雷。

李承飞没有躲,指尖在虚空中绘出一个复杂的金色阵纹。

那雷落下时,竟被那阵纹一点点拆解,像被放进一座极精巧的牢笼中,转了几圈,便散作漫天细碎白光。

李承烟看得挑了挑眉。

能把天雷拆到这种程度,说明这四哥已把阵法与修为彻底融到了一处。

她收回目光,大步朝主殿走去。

李守才站在主殿外,正看着东侧劫云慢慢散掉。

见她回来,只点点头:「正赶上你哥渡劫。合体成了。」

「比我预想的还快。」

李承烟站到他身旁,「四哥的阵法路数,更偏『将天雷拆了』而不是硬抗。这样渡劫,伤最少,根基也最稳。」

「你有空也去给他指点一下阵道与法则的结合。」李守才说。

「他那九阶阵道传承,我未必插得上手。

不过《混元镇界经》与阵道相融处,我倒能说几句。」

李承烟把耳边一缕发丝别到耳后,话锋一转,「我这次回来,带了个东西。爹,找个方便地方说。」

李守才示意她进殿。

二人进了内殿,屏退左右。

李承烟这才把储物戒中那口青木棺取出来。

棺盖打开一条缝,里面躺着一个昏迷不醒丶气息断续的白衣女子,正是胧月圣女。

她面容苍白,呼吸极浅,已没了当日的轻佻与张狂。

<inscla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