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鸮崽一脸错愕，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顾圣恩扣住手，走进拍卖大厅中门。

顾圣恩领着许鸮崽穿过中央过道，避开两侧频频投来的视线，径直走向第一排正中间相邻的两个空位前。他掌心轻扶许鸮崽后腰，命令道：“坐。”

许鸮崽眼睛飞快扫过周围，前排坐着的皆是耳熟能详的人物，地产巨头、资本大佬、影视圈顶流投资人，个个神色从容，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

顾圣恩拍拍他后背：“愣什么神。坐。”

“我们回去吧。”许鸮崽小声凑到顾圣恩身侧，“好不好？”

“让你坐就坐。”顾圣恩指了指许鸮崽座椅靠背。

许鸮崽回头看一眼，座椅靠背上贴着一个刺绣名字卡片，上面写着【许鸮崽先生】，他眨了眨眼，弯腰落座。

顾圣恩随后坐下，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拳的距离，手臂相贴。许鸮崽立刻悄悄往旁边挪了半寸。

“紧张了？”顾圣恩侧头看他。

“上次拍卖场，我在台上等候发落，你...”许鸮崽欲言又止，指尖攥了攥膝头长裤，“带我来这，想让我难堪？”

顾圣恩直视展台，戏谑道：“小鸡知道难堪？”

许鸮崽小声嘟囔，又朝旁边的人群看一眼：“非要跟小鸡结婚，你才难堪。”

顾圣恩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指尖覆在许鸮崽手背，包裹住他指尖，微微抬一下两人交扣的手：“我有小鸟，不能展示？”

许鸮崽一愣，快速抽回手，扯出耳朵里的餐巾。拍卖厅声音变得清晰，远处的交谈声、空调的微弱嗡嗡声，一下子涌进来。他看着顾圣恩的脸：“你刚说什么？”

顾圣恩没看他，抬起手臂，瞟一眼劳力士手表，淡淡道：“遛鸟。”

“哦。”许鸮崽垂目瞧着运动鞋磨损边缘，脚收到椅子下面，小声道，“一天天变来变去，烦死了。我又变鸟了？”

“鸡是鸟，鸟是恐龙。进化顺序不同。”顾圣恩伸手搂住许鸮崽的腰，光明正大，“陪我玩的是鸟，陪我睡的是鸡，要我命的是恐龙。”

“都是你有理。”许鸮崽瞥一眼顾圣恩，肩膀微微下降一些，看着前方灯火璀璨的拍卖台，抓了抓自己的蓝灰色衬衫，“明明说好出来遛弯。来这种地方，我都没合适的衣服。”

就在这时，主持人手持鎏金话筒走上台，零星交谈声尽数消散，偌大的拍卖厅霎时间鸦雀无声，万众瞩目的拍卖，正式拉开序幕。

“各位来宾，晚上好，欢迎莅临本次年度顶级私藏专场拍卖会。接下来，我们将依次为各位呈上本次甄选的稀世藏品，所有拍品均经过全球权威鉴定机构多重核验，权属清晰，交割流程全程由国际律所全权公证。”

“没衣服适合你，”顾圣恩盯着许鸮崽发窘的脸色，手绕过他腰侧探到衣服里，捏他肚子，俯身道：“不穿衣服，最漂亮。”

许鸮崽猛按住顾圣恩的手，小声呵斥：“不要乱来！”

主持人声音夯实有力，顺着音响传遍全场：“第一件拍品，位于西伯利亚的道森牧场。”

身后巨型LED高清大屏瞬间亮起，一幅色彩浓烈却又温柔的照片铺满整面墙面。

湖面泛着橘红的落日余晖，岸边的白桦林层层叠叠，偶有棕熊出没其间。

台下瞬间响起细碎的低声议论，起拍价一经报出，号牌便接连不断举起。

“五百万！”

“五百五十万！”

“六百万！”

加价声此起彼伏，节奏越来越快，价格一路攀升。

顾圣恩盯着许鸮崽的脸在橘色的光映照下，美丽动人。他朝下抚摸，嘴不饶人：“景美，小鸟不唱歌？”

许鸮崽眼角发红，往外扯顾圣恩大手：“我求你了！大哥！大哥...”

“大哥？”顾圣恩语气严厉，掌心粗鲁撩拨。

“小哥哥...”

“好点。”顾圣恩微微松手，对他耳朵轻轻吹气，“对你财神爷，说好听的。”

许鸮崽侧头瞪他，不服气道：“顾圣恩，你再不放开，我要大喊了！”

“呵。上、下一样硬。”顾圣恩心头汹涌澎湃，行为比言语更恶劣，“恐龙要吼叫？”他继续使坏，“当着大家来兴致？你好这口？”

人群几番角逐，有人举牌喊出“八百万！”全场再无动静，顾圣恩得寸进尺，步步为营。

许鸮崽无处可躲，忍气吞声，双手紧捂嘴巴，眼角挤出泪光，颤抖着对着顾圣恩摇头。

“八百万第一次——！”

“八百万第二次——！”

“叫吧！”顾圣恩眼神阴鸷，语气玩味，“叫出来，我给你买。给鸟买一片树林。多好。”

许鸮崽逞强摇头，挪开手指：“不要。”

此刻，主持人喊道：“八百万第三次！成交！”“咚！”红木落槌声清脆落地，第一件拍品尘埃落定，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紧接着，第二件拍品登场。金丝楠木古宅，纹饰繁复精美，历经百年，完好无损，是难得一见的传世祖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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