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介绍，我看许多嘉宾开始举牌了。别着急，请容我为各位进一步介绍...”主持人放慢语速，一字一句，极具感染力，

“岛屿权属完整，拥有独立海域使用权，总面积约四平方公里...前期因为战火导致岛屿基建工程受损，但是经过改造维修，未来有很大发展前景。”

场内安静几秒，后排忽然响起一道沉稳男声，顾圣恩回头望去，一位身着深灰色定制西装的中年人缓缓举牌，他手里拿着电话，似乎在和远端买家商议，神色势在必得。

顾圣恩眉眼平静，手腕轻抬，第二次举牌，价格再次往上攀升。这下全场彻底安静，所有人的目光来回在他和那位中年男人之间穿梭。

十五次举牌加价后，后排的中年人权衡下，缓缓放下手中号牌，选择放弃竞价。现场再无其他人出价。

主持人道：“当前最高报价，属于前排一号号牌，顾圣恩先生！70亿第一次！第二次——！”

顾圣恩侧过头，飞快瞥许鸮崽一眼，许鸮崽垂目没说话。

“第三次！成交！”

“咚——！”木槌重重落下，响彻整个拍卖厅。主持人扬声宣布结果：“恭喜顾圣恩先生，成功竞得岛屿！”

一小时后拍卖正式结束，台上的主持人躬身致意，工作人员开始有序上台整理拍品资料，台下的宾客纷纷起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陆续离场。

不断有人从第一排座位旁的过道经过，目光在顾圣恩和许鸮崽两人身上停留片刻，或是好奇，或是揣测，匆匆一瞥后便迅速移开，快步离开。

“为什么又买回来？”许鸮崽攥着双手，轻声问。

顾圣恩缓缓转头，语气笃定：“你想要。”

“我没有。”许鸮崽立刻反驳。

顾圣恩微微倾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你喊它的名字。很想要。”

“我只是好奇。”许鸮崽辩解，指尖摩挲着裤缝，“我被囚禁在那，看到了有应激反应。不是想要。”

“不喜欢，也会叫？”顾圣恩暗讽道，他拍拍许鸮崽的脸蛋，“岛屿我700亿卖给路西法李，如今我70亿买回来。净赚630亿。投资是钱生钱的游戏，我第二喜欢的游戏。”

许鸮崽站起身，勉强笑着对顾圣恩道：“顾总，教我理财？”

“教不会。你赔钱。”

就在这时，礼仪小姐走上前，低声问：“顾总，拍卖结束了。需要我给您叫个车吗？”

“不必。你们走吧。我出去时会带上门。”顾圣恩道。

礼仪小姐点点头，离开了。会场主灯熄灭，还剩下走廊微弱的光。

“我最爱玩的游戏，还没玩。”顾圣恩拉着许鸮崽的手，让他坐下。

许鸮崽缩了缩脖子，看向门口陆续离开的工作人员：“我们走吧，人家都走了。”

“你没问我最爱玩的是什么。”顾圣恩用力捏许鸮崽的手腕。

许鸮崽眉毛皱起来，微微抽手：“我不感兴趣。”

“问。”顾圣恩命令道。

“好吧。”许鸮崽叹了口气，看着门口方向，不情愿道，“顾总，您最爱玩什么游戏？”

“玩你。”顾圣恩回到。

许鸮崽点头道：“第一爱玩人。够变态。”

“你，”顾圣恩盯着对方不耐烦的脸，喉结滚动，“总让我输。”

许鸮崽侧过脸，振振有词：“顾总，你这话没天理。我坐在这么大个的会场里，任你凌辱，成了我让你输？”

“你拒绝我三次。”

“什么三次？”

“打三次针。还想打第四次。”顾圣恩攥紧许鸮崽的手腕，讥讽道，“是不是只要我活着，你就一直打下去？”

“我自然态就是现在这样，不喜欢男人。”许鸮崽转过脸，直视顾圣恩，“我很高兴恢复原状。我喜欢这样的自己。”

顾圣恩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冷淡道：“你喜欢现在的自己？老丑黑穷，是么？”

“我喜欢我自己。”许鸮崽挺直腰板，丝毫不被对方言论影响，“我贫穷，生活简单。为救小鱼，我可以委身于你。我没读完书，没有按照预期的道路发展我的人生，我也可以原谅我自己。

我喜欢我自己，大于一切。大于你。就算被蘑菇蛊惑时，也是。”

许鸮崽耸耸肩，完全不管不顾顾圣恩的死活，语气铿锵：“你对我再怎么好，都是你赔钱、得不到回报。经济上、情感上，你什么都得不到。

游戏你玩不赢，可以不玩。愿赌服输好了，没必要整天阴阳怪气。什么金眼睛、绿眼睛、黑眼睛，你自己愿意找长三颗眼睛的都没有人管。”

顾圣恩心脏猛烈的跳动，垂目沉默，耳朵嗡嗡响。

许鸮崽甩开他的手，过了十分钟又回来，走过来，推了推顾圣恩肩膀：“外面大门关了，我们怎么出去？有侧门吗？”

顾圣恩一动不动的站着，强忍着眼泪，攥紧拳头。

“喂！怎么不说话？”许鸮崽又推一下他的肩膀，“刚才，话我说重了。我没有资格这样说。过去，他生病的时候非常爱你。”

顾圣恩心脏酸涩，全身像是过电一样麻木，抬起眼睛看向许鸮崽。

许鸮崽抿抿嘴，似乎痛苦的承认：“我知道，我这么对你。他一定非常恨我。我没资格剥夺你沉溺过去的幻想。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我是利用了你对他的感情。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这样说你。

我...又算得了什么，没有你，今天这个门我一辈子都不会进。谢谢你，顾圣恩。你带我出去吧，我们半夜在这站着也不会一回事儿，是不是？”

“不谢。”顾圣恩冷笑一声，低沉道，“许鸮崽，最好恨我，这样你活的容易点。站上去。”

“嗯？”许鸮崽一脸茫然，环顾空旷的展厅，“站哪？”

顾圣恩拿起手机对准许鸮崽，命令道：“站在大屏幕前。你是什么货色，我要看清楚。不愿意伺候我，我给你找下一位。站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