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分,长安城府衙深处的地牢之中,阴气沉沉昏暗潮湿,终年不见天光。
这座专门用以关押重犯的牢狱之内,密密麻麻关押着无数,在长安之乱中被汉军生擒活捉的,董卓残余叛党。
一众叛贼尽数卸去甲胄枷锁缠身,被严密禁锢在层层监牢之中,再无往日执掌权柄、横行霸道的嚣张气焰,只剩满身狼狈与落魄。
眼下诸事繁杂军务冗乱,刘度终日忙于调兵遣将统筹布局,根本抽不出多余闲暇时间,亲自莅临地牢审问、逐一处置这些被俘的董卓叛党。
依照大汉律法,这般祸乱朝堂屠戮百姓、祸乱天下的乱臣贼子,罪无可赦人人得而诛。
本就该直接押赴闹市街口,当街处斩以儆效尤,告慰天下受难百姓。
只是如今刘度的重心,尽数放在收复西凉全境、稳固关中基业之上。
繁重的战事与政务缠身,不得已将处置一众叛党的事宜,暂且耽搁了下来。
虽暂时无暇处置,但刘度并未放任此事搁置不管。
他早已将处置董卓及其一众余党的全权,尽数下放给了荀攸,交由他一人决断、统筹处理所有事宜。
刘度这般安排自有深远考量。
接下来一段时日,荀攸都要坐镇长安城内,安稳民心整顿吏治,长期直面长安及周边郡县的黎民百姓,深入民间、体察民情。
这种情况下,荀攸最是清楚当下百姓的心中所想,知晓民间最深的怨怼与期盼。
董卓祸乱天下数年,作恶无数罪孽滔天,剩余价值与惩戒意义非同寻常。
何人最能拿捏分寸、最大化利用董卓残余价值,借处置逆贼安稳民心震慑四方,。
纵观整个朝堂,唯有荀攸最为合适,此事交由他处理,最为稳妥公允。
这座府衙地牢,乃是长安城内守备最为森严的囚狱重地,牢狱内外尽数驻扎着,,历经沙场的汉军精锐士卒。
层层布防步步设岗,壁垒森严密不透风,哪怕是一只飞虫,也难以随意进出,绝无半分越狱逃窜的可能。
而在整座地牢所有囚犯之中,守备规格最高、关押最为严密的,便是这场祸乱的罪魁祸首、贼首董卓,以及他麾下最为狡诈阴险、精于算计的首席军师李儒。
二人是重中之重的重犯,被单独严加看管,待遇远超其余叛党,守备兵力翻倍,杜绝一切意外发生。
顺着地牢幽深昏暗的过道向内深入,可见整座牢狱布局规整、守备严密。
过道两侧十步一哨、五步一兵,披甲持刃的汉军士卒肃立值守,目光凛冽神色冷峻,死死盯着两侧监牢,气场肃杀、威压十足。
在这般滴水不漏的严防死守之下,无论囚犯修为高低、心思如何缜密,都绝无半点逃跑的可能性。
过道左右两侧整齐排列着一间间监牢,每一间囚室之中,都关押着十余名被俘的西凉叛军将士。
这些昔日横行关中、肆意作恶的西凉兵卒,此刻尽数褪去往日的凶悍戾气,个个垂头丧气、萎靡不振,神情低落至极。
一张张面庞枯槁蜡黄、面如死灰,眼底深处布满死寂。
他们早已认清自身结局,再无半分挣扎求生的念头,浑身萦绕着大势已去、死到临头的淡淡绝望,整个人形同枯木、毫无生机。
能够被关押在这座重狱之中的囚犯,无一例外,都是被汉军将士亲手抓捕归案之人,桩桩件件皆有确凿证据。
这些人昔日跟随董卓作乱,盘踞地方肆意妄为,手上尽数沾有鲜血,犯下过残杀百姓奸淫妇女的滔天恶行,桩桩罪孽罄竹难书。
依照大汉严苛公正的律法,这般恶徒罪无可恕,无一能够幸免,尽数难逃一死。
地牢外围的囚室皆是多人共处一间,拥挤昏暗、脏乱不堪,用以关押普通西凉叛党。
而沿着幽深阴冷的过道继续往最深处前行,周遭环境愈发幽暗压抑。
此处彻底暗无天日,封闭至极,连一扇通风透光的窗户都未曾开设,空气浑浊潮湿、阴冷刺骨,令人窒息压抑。
地牢最深处单独隔出两间特殊囚室,与外侧拥挤的囚室截然不同,两间隔间之中,每一间都只单独关押一人,独享一间囚牢。
而这两位享受单独关押、重兵看守待遇之人,正是整个乱世罪魁,董卓与李儒二人。
左侧的囚室之内,身形臃肿肥胖的董卓颓然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之上,浑身肥肉堆叠,身躯魁梧壮硕,体重少说也接近三百斤。
此刻的他四肢疲软无力、身躯瘫塌,毫无往日坐镇相位、权倾朝野的威严霸气,浑身沾满尘土污垢,狼狈不堪、落魄至极。
纵使身躯疲软、精气神尽数衰败,可董卓那张嘴却始终片刻未曾停歇。
在死寂昏暗的囚牢之中不停开合,疯狂怒骂喋喋不休,声响粗鄙沙哑,回荡在幽深地牢之中。
他时而破口大骂刘度,言辞极尽粗鄙恶毒,怒斥刘度是阴险狡诈、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趁人之危胜之不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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