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千里唰地一声将长剑抽出,王鼎似是被抽去了七魂六魄,小腹伤口处暗血汩汩涌出,慌忙以手捂住仰面他躺倒,双目流泪哀求道:“司马兄弟,咱们在天牢之中共处十数年,其中情谊自是不浅,你留我一命!箱中财宝我王鼎一毛不要!”
司马千里不去理他,走到谢燕堂那处阴恻恻一笑:“神指紫修罗,你的销魂指独步江湖,倒有些有处,不如将修炼心法写下,我可留你一条狗命!”
谢燕堂冷冷一笑:“司马千里,你对多年兄弟尚且如此心狠,我又如何能信得过你?你便省了这份心,要杀便杀,莫要白费气力了!”
司马千里歪嘴笑了笑,忽地转身一剑刺在王鼎眼中,而后手腕轻抖,便将他一颗眼珠整个剜出,挑在剑尖之上,送到谢燕堂眼前:“好的很,我可将你一并带上路,而后慢慢照料,直到你肯写了为止。”
王鼎惨呼连连满地翻滚,司马千里撇撇嘴手腕疾转,一剑追刺其后心,又将他一颗心自胸前整颗刺出。王鼎这颗红心足有孩童头颅大小,此刻仍在剑上不住颤动。
司马千里俯身取下血淋淋人心,送到嘴边张口大咬。谢燕堂只听司马千里口中咯吱咯吱一阵大嚼,咕噜一声咽下伸出长舌将嘴角血水舔净,而后又是一阵大快朵颐,片刻之间便将王鼎之心吃了个干净,摇摇头道:“这厮心倒算大,只可惜太过肥厚,不够脆嫩。”
天九见了暗道这厮看似稳重斯文,却是衣冠禽兽,一刻也留他不得。想罢随即纵身平飞而起,司马千里耳目清灵,急忙出剑迎战。
天九对其厌恶至极,出手便是十成内力毫不留情,剑如雷霆斜劈而下,叮的一声将司马千里手中剑斩断,剑光毫不停顿将其自左肩头至右腰间斜劈为二。
这一剑委实迅猛,司马前来半截身子落地之时口中仍道:“好剑!只可惜老子身法也不遑多让,哈哈……”再定睛看时才知,自己手中剑断为两截,另一半身子更是正汩汩冒血方才倒下,不禁骇然失色,叫道:“我……区区一剑而已。”说罢双眼一闭,那张血口缓缓合上,这才算断气身亡。
谢燕堂看得真切,天九身形飘忽、剑光如瀑,暗道自己便是巅峰之时,这一剑也难以抵挡,不由赞叹一声:“高!你这一剑可谓惊鸿一斩,江湖之中无人可敌!”
天九冷冷道:“如今境地便莫要再阿谀奉承,便是我不杀你,你也命不久矣。”
谢燕堂慌忙道:“销魂指!你方才在那处自然见到我销魂指霸道之力,你的剑法加上老夫销魂指,必然天下第一、称霸江湖!方才那厮索要我死都不写,送与你如何?”
天九哼了一声道:“你的销魂指的确厉害,只不过对我来讲也只算是凡品,你自己留着便是。”
“不不不!我死了,谢家销魂指便再无传人……我求你!求你为我谢家留下此功!”说罢刺啦一声撕下衣衫,手指蘸血疯了一般在布上写字。
天九不去理他,头也不回走到鹤影那处,只见他气息奄奄,只余残命一条,开口问道:“你可知天帝在何处?”
鹤影咧嘴一笑:“天九,之前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你可凭一人之力便可将凌霄宝殿毁了……不过,天帝乃是当世第一人,你绝不是他的敌手!你也不必去寻他,他自会亲自寻你,便如今日一般,将你碎尸万段!”
天九淡淡一笑:“你见过天帝?”
“见或未见又能如何?”
“你未见过怎知他乃是当世第一人?”
“哈哈哈!咱们不必再费口舌,待你死到临头你便恍然大悟,想起我鹤影今日之语!”
天九点点头道:“能死在当世第一人手下死而无憾,不过,我死之前自是要带着天帝一同下地狱。”
“动手吧!”
天九心知他自知命不久矣,自然不会多讲些什么,忽地将地上长刀一脚踢飞,刀如流星,夺的一声穿过鹤影左胸,只余刀柄在外,鹤影随即身死。
谢燕堂仍在书写,天九不去管他,兀自去骆驼那处驱赶而走。
谢燕堂拼劲最后一丝气力,终是将心法写完,强提一口气追上前去,将血书捧到骆驼身下,嘶声道:“还望可怜我谢燕堂曝尸荒野收下销魂指心法,你若是不愿习练,也可交予旁人,告知这乃是我谢家武功便好。”
天九见他已然写完,且讲得也算不错,自己不练传授他人也不是不可,一招手将血手吸在手中道:“你安心去吧,销魂指不日便可重现江湖。”谢燕堂听罢心满意足,终是气血耗尽、倒地而亡。
天一见天九骑着骆驼而回,知晓他已将鹤影等人全数杀了,伸出断臂将头上冰霜打掉,沉声道:“看来这几人不好对付,你尚且耗费半个时辰之久。”
“我只是在一旁看戏,且看得太久罢了。他们四人两伙,各自自相残杀,我坐收渔利,着实毫无趣味”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们死便死在一个贪字之上!”
天九一笑:“你也是天罡中人,因何不贪?”
天一呆了呆,眯眼摇头道:“自昆仑会盟与你一战,我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加上手脚皆被冻掉,更是心灰意懒,满心想着妻儿故居,幸亏咱们有缘……”
“咱们算是一报还一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你也不必太过挂怀,如此便可先赶往仙剑门。按约定,葛伯沐早应在三日之前率军赶到此处,今日尚未到达,定然出了变故……”
“三千大军,能有如何变故?”
“也只好亲眼一见了。”
三骑两人随即上路,一路之上并无行军痕迹,三日过后距仙剑门只不足二十多里,远处荒地之中传来阵阵臭气,天九站在驼峰之上远远一瞧,只见那处横七竖八躺着三四十具尸首,且还有三五头灰白野狼正在撕咬几具尸身。
“前面定是不少死尸。”
天九跳下驼峰凝眉道:“三四十个,看身着打扮大多是仙剑门的弟子,看倒向似是奔逃之时被人追杀,看来仙剑门被人所困,可将仙剑门围困如斯的,自然不下四五千人。”
“哪里来的大军?咱们如此莽撞过去怕是极为凶险,不过要回中原,仙剑门乃是必经之地,当真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