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林枫到河堤的时候，我梦已经到了。

他站在河堤下方那片空地上，穿着运动服，手里攥着一瓶水，看起来不像是来特训的，更像是要去参加一场普通的晨跑——如果忽略他脸上那种“我做好了被折腾的准备”的表情的话。

林枫抵达后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指了指那片空地：“你先跑，沿河堤跑到桥那边再跑回来，来回三趟，中间不能停。”

我梦愣了一下：“跑？”

“热身。”林枫说，“等你跑完了回来再开始。”

我梦点了点头，把水瓶放在台阶上，开始沿着河堤跑了起来。

他的基础底子还是不错的——毕竟得到了盖亚的力量，身体素质早就不属于普通人的范畴了。但跑到第二趟的时候，速度明显降了下来，脚步变沉了，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像一台正在努力维持功率的发动机。

林枫站在河堤上，没有催他，只是静静看着，同时盘算着接下来的训练计划。我梦的底子不差，速度、反应、力量都在标准线以上，但问题在于：他还没学会怎么用这些。就像手里握着一把好刀，却只会用它切豆腐。

我梦跑完最后一趟回来时，脸色微红，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林枫把他的水捡起来递过去：“还行吗？”

“还……行。”我梦喘着气回答。

“那好，下一项。下去洗个澡。”

“好！”我梦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河里，溅起一片水花。

河水不深，刚好没过胸口，凉意让他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他正觉得舒服，就听到岸上传来了林枫的声音：“oi，接下来小心咯！”

我梦抬起头，看到林枫正站在岸边，手里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把石子，正在活动右手腕。

“什么——”话音未落，“啪”的一声，一颗石子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左肩，疼得他“啊”地叫了出来，猝不及防之下差点栽进水里。石子不重，但速度极快，打在皮肤上像被蜜蜂蛰了一下。

“这个怕是有点痛哦~”林枫调笑着，又丢出了第二颗石子。

这次我梦盯住了他的手，在石子出手的瞬间侧身一闪，石子擦着他的肩膀飞过，落进了水里，激起一小圈涟漪。不过我梦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第三颗已经接踵而至——“啪”的一声，击中了他的右肩。

“反应不错，但预判还差一点，”林枫点评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评价一道菜，“你是在看我出手之后才躲的，那肯定来不及。你得在我出手之前就猜到我往哪丢。”

我梦咬着牙点了点头，开始集中注意力。

林枫继续投掷石子，角度越来越刁钻——有的从侧面绕过来，有的走低空弧线，还有一颗故意扔偏然后弹到水面上改变方向。

我梦在水中挣扎着躲避，水面的阻力让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一拍，手脚并用地扑腾着，像是一只在池塘里被石子围攻的鸭子。

十分钟后，林枫停了下来，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实际上也可能是附近已经找不到合适的石子了。

我梦则是气喘吁吁地站在水里，脸上带着一种“总算结束了”的复杂表情。

“休息一下，然后继续。”

接下来的训练内容更直接了：打拳、侧移、下蹲起立、反复冲刺。只不过这些动作全部在水中完成，水的阻力让每一个动作都要多花两三倍的力气。

我梦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很认真，拳头在水中划出一道道水痕，溅起的水花在夕阳下闪着光。但林枫看得出来，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这种高强度的重复练习。

在盖亚的战斗中，他的力量来自光，但那道光并不能替他决定每一拳该怎么出。光只是燃料，怎么驾驶是驾驶员的事，而林枫现在的任务就是让我梦学会驾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三个小时后，我梦终于停下来喘了口气：“这个真的有用吗？”

“当然有用。”林枫说，“你打的时候，身体反应的速度是光给的，但你决定往哪边躲的那一瞬间，是肌肉在替你做判断。如果你的肌肉反应慢了半拍，光也救不了你。”

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某个世界里还有一个把自己练到能开闪耀形态给奥特曼强化的人间体来着——那充分说明了一个道理：强的从来不是奥特曼的力量，而是掌控者的实力。

我梦如果只有光，那他只是一支被点亮的蜡烛；但如果他学会了怎么用光，他就能变成一盏能自己调节亮度的灯。

听到林枫的解释，我梦没有反驳，弯下腰继续做下一组动作。水花在他身边四溅，溅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过了大约两小时，他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像是快要到极限了。

“差不多了吧？”我梦有气无力地问。

“嗯嗯，最后一项！”林枫点了点头，然后也在岸边脱了鞋，跳进了水里，“格斗训练。”

话音刚落，林枫也不等我梦反应过来，直接出拳。拳头裹着水花，带起一道弧线，直奔我梦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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