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重金招揽,夜半杀机(1 / 1)

林铁山的声音里压着惊慌,但不像上次赤虎武馆上门时那般恐惧。

林尘系好衣带,推门走进院子。

院门外停着三匹高头大马,马背上坐着几名铁血门弟子,腰间佩刀擦得锃亮。

陆飞站在院中,换了一身深色锦袍,脸上挂着笑。

他身后,四名随从抬着两个大红木箱,箱子落地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分量显然不轻。

陆飞看见林尘,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林兄弟,你那手艺可真是神了!昨天我把剑拿回去,我爹亲自试过,一剑劈断了三根精铁桩,剑锋愣是没卷刃!”

他边说边拍了拍身旁的木箱。

“这是说好的药材,我还多加了两包三纹虎骨和两瓶凝血丸,你点点!”

林尘扫了眼木箱,又看了看陆飞脸上的笑。

这少爷上次在百草堂可没这么客气。

陆飞搓了搓手,脸上的笑更深了几分。

“另外,我爹说想见见林兄弟,不知今天可方便?”

陆飞看着从屋里走出来的林尘,脸上挂着热络的笑,跟上次在百草堂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快走几步,指着地上的两个大红木箱。

“林兄弟,你那手艺,我爹看了都说好!那把剑修好后,我试了试,劈断三根铁木桩,剑锋连个口子都没有,比刚买来的时候还结实!”

陆飞说完,示意手下把箱盖打开。

一口箱子里是满满当当的药材,另一口箱子则装着白花花的银锭,粗略一看,少说有一百两。

“说好的药材都在这,另外这些银子,算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林兄弟务必收下。”

林尘的目光在箱子上扫过,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朝旁边的林铁山偏了偏头。

“爹,收下吧。”

林铁山还愣在原地,听见儿子的话,才手脚僵硬地走过去,看着满箱的银子和药材,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陆飞把林尘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对这少年的评价又高了几分。寻常人见到这么多钱,就算不激动,眼神里也该有点波澜,可这林尘的眼睛平静得像口深井。

他心里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赤虎武馆一夜之间被人端了老窝,馆主雷豹和十几个精锐弟子死得干干净净,尸骨无存。镇上都传是黑市下的黑手,可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个铁匠铺的少年,实在太镇定了。

陆飞咳嗽一声,脸上的笑意更真切了些。

“林兄弟,我爹很欣赏你的手艺。不知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铁血门做个专属的锻造师傅?待遇好说,每个月三十两银子,另外再给你一座单独的院子,你看如何?”

这话说出口,他身后的几个铁血门弟子都变了脸色。三十两一个月,这待遇比门里的执事还高,门主这是要下血本拉拢人了。

林铁山听到这话,手一哆嗦,差点把刚抱起来的一包药材掉在地上。

林尘摇了摇头。

“陆少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爹身体不好,离不开人照顾,我不想再卷进江湖的是非里。”

这个理由很实在,也挑不出错。

陆飞心里有些可惜,但也没有强求。他越是看不透林尘,就越不想轻易得罪。

“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陆飞从怀里摸出一块黑沉沉的铁牌,递了过去,“这是我们铁血门的客卿令牌,林兄弟收好。以后在龙隐镇上,若遇到什么麻烦,拿着这块牌子去任何一家挂着铁血门旗号的铺子,都会有人帮你。”

这块令牌一拿出来,那几个弟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客卿令牌整个铁血门也没发出超过十块,每一块都代表着铁血门的一个人情。门主竟然舍得把这东西给一个铁匠?

林尘伸手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沉重,上面刻着一个血色的“陆”字。

“多谢。”

“客气了。”陆飞见他收下令牌,脸上的笑容更松弛了些,“那我便不打扰了,以后若是有好兵器,还请林兄弟优先考虑我们铁血门。”

说完,他翻身上马,带着人很快消失在巷口。

马蹄声远去,林铁山才回过神来,他看着院子里的两个大箱子,又看了看儿子手里的那块铁牌,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一切都像在做梦。

“爹,把东西搬进屋吧。”林尘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尘儿,这……这铁血门……”

“他们只是看中了我的手艺,想拉拢我们。”林尘扶着父亲的胳膊,把他往屋里带,“您以后安心打铁就行,外面的事,有我。”

林尘的声音不大,却让林铁山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他虽然还是不明白儿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这个家已经不一样了。

父子俩把东西都搬进屋,林铁山看着那些珍贵的药材和银子,脸上的愁容总算散了些。

夜色很快沉了下来。

林尘在自己房中,把玩着那块冰凉的客卿令牌。

陆飞这个人不简单,示好是假,投资才是真。赤虎武馆倒了,龙隐镇的势力会出现一个空档,铁血门这是想提前落子,看看他这颗棋子有没有利用的价值。

若他真的只是个有点手艺的铁匠,这块令牌就是护身符。

可他不是。

林尘将令牌随手丢在桌上,盘膝坐回床上。

洗髓花的药力还有大半沉淀在丹田里,像一团温热的棉花,堵在突破的最后关口。

他必须尽快将这股力量完全炼化,凝脉境才是他在这混乱小镇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刚闭上眼睛,准备引导气血,耳朵却忽然微微一动。

屋顶上,传来一声瓦片被鞋底轻微摩擦的细响。

声音很轻,要不是他五感远超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有人摸进来了!

来人的身法很轻,气血也收敛得极好,藏在夜色里,就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这绝不是赤虎武馆或者黑市里那些只会用蛮力的货色。

林尘坐在床上没有动,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但右手却从床沿下摸出了一枚打磨好的铁钉。

铁钉在他指间转动,一丝极淡的暗金色毁灭气息,在钉尖上吞吐不定。

他的目光穿过窗户,冷冷地锁定了院墙角落的那一小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