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分部路上，安卿鱼坐在后座翻平板：“吕良说呓语西线的事还没完。这句话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真不知道更多了，另一种是他知道但不想说。”

楚歌开着车：“他不想说。蛇女那句话指向的不是呓语，是别人。吕良知道是谁，但他不敢说。”

胡桃从后座探过头来：“为什么不敢？”

“因为他给了咱们账本和电脑，已经背叛呓语了。再把背后的人供出来，他就真没退路了。”

安卿鱼翻了翻电脑里导出的文件：“吕良的名单上全是西线的人，跟蛇女说的‘背后递刀子’对不上。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他在呓语体系里的位置比吕良高，而且不在西线。”

楚歌把车停进分部大院：“查名单上所有人的通话记录和资金往来，看谁能对得上。”

安卿鱼把自己关进设备间，一直到天黑才出来。

他把一摞打印纸放在桌上：“名单上十七个人，三个月内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全部过了一遍。有一个人不对——城南菜市场那个摆摊的，三个月前有一笔转账，收款账户不在呓语体系里。”

楚歌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账户是谁的？”

“查不到。开户用的是假身份，但转账金额不大，更像是给某个人的私人报酬。”安卿鱼推了推眼镜，“菜市场那个摆摊的，是名单上唯一一个在呓语西线之外有资金往来的人。”

楚歌把纸放下：“明天去菜市场。”

胡桃蹲在沙发上啃苹果：“直接去问他？”

“不问他，跟着他。看他跟谁见面。”

第二天一早，安卿鱼在菜市场对面的一家早餐铺子里坐着，面前放着一碗豆浆，没怎么动。

眼睛一直盯着菜市场入口。

楚歌坐在他旁边，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

胡桃站在旁边的水果摊前挑橘子，挑了半天也没买，老板看了她好几眼，她假装没看见。

快十点的时候，那个摆摊的人开始收摊。他把东西装进三轮车，骑着车往东走，拐了两条街，停在一条巷子口。巷子里站着一个人，穿着深色外套，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那人递给他一个信封，转身走了。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像提前约好的接头。

安卿鱼拍下了那人转身的瞬间，帽子压得很低，但有一瞬间露出了下颌的轮廓。他低头看了一眼拍到的照片，把手机收进兜里，没说话。

回分部后，安卿鱼把照片导入系统进行面部比对。

几分钟后屏幕弹出一个名字：“刘远山。”楚歌看着这个名字，脑子里没有印象。安卿鱼说刘远山是呓语东线的人，级别不低，但这人三年前就失踪了，档案里写的是“疑似脱离组织”。

便在这时，仿佛就好像是在恰巧一样，突如其来的一发雷电十分准时的劈落下来。

“失踪的人，在给西线的眼线送钱。”楚歌把烟点上，“吕良说的‘背后递刀子’的人，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