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瓦石家家底厚实,在镇上还有人脉。他儿子虽然吊儿郎当,可架不住家底殷实。
在祸害完不少女子后看上了相貌出众的依诺,并主动开出四十万的天价彩礼。
四十万。
在这个人均年收入不足一万块的深山寨子,这就是一笔能逆天改命的巨款。
有了这笔钱,家里可以推倒危房重建新房,能给木呷风风光光娶一门好媳妇,往后一家人在寨子里都能抬头做人。
为了这笔钱,夫妻俩特意打电话哄骗在外的依诺回家,谎称外婆重病,让她立刻返乡。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出去的依诺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对象,还把他带回了家。
低调带回家就算了,还刚回家就把本村的土皇帝村长给得罪了。
依诺见自己爸妈一点面子也不给刘羿,她回家的喜悦也褪去了几分。
“对象?”老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满脸嘲讽,“依诺什么时候有男对象了?我们跟你妈同意了吗?我和你妈都没见过这小伙子,我不管他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管他家里什么条件,今天我明确告诉你,立刻马上,让他从我们家走!从此以后,不准再跟他联系!”
老吉的话让依诺脸色大变,她有想到爸妈会对刘羿有成见,可没想到爸妈就没有留一点情面。
“阿普,阿莫,他是我男人,如果要让他走,那我也走,你们就当没生过我!”依诺上前一步挽起刘羿的胳膊,鼓起勇气第一次反抗她爸妈。
“你闭嘴!”老吉怒目圆睁,厉声呵斥女儿,“家里养你这么大,供你长大,你的命都是我们给的!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胡来!瓦石家四十万彩礼摆在那里,能救我们全家,能给你弟娶媳妇,你凭什么任性?!”
依诺笑了:“说到底就是因为四十万彩礼能给木呷娶个媳妇,对吧?”
老吉吐了个烟圈:“不然呢?难道指望你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人?”
老吉边说边用手指着刘羿的鼻子。
一开始花将军躲在雷克萨斯Lx570车底吃着依诺给它割的腊肉,可看到老吉手指向刘羿的那一刻,它从车底钻出来,像闪电般扑向老吉。
老吉根本没留意,一下就被花将军按倒在地。
花将军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吓得倒地上的老吉声音颤抖,身子哆嗦个不停。
“畜生,滚开!”
依诺也怕花将军对她爸下手,连忙上去抱住花将军的脖子安抚道:“花将军,松口,乖!”
花将军还是拎得清孰轻孰重,它汪汪两声后转头走向刘羿身边蹲下。
刘羿见依诺爸妈眼里只认钱不认人后,笑了笑:“不就是四十万彩礼嘛!弄得像没这四十万天会塌了一样!”
刘羿话音刚落,几辆仿赛机车径直刹停在他跟前。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村长儿子。
花衬衫,紧身衣,豆豆鞋,这不就是妥妥的街溜子嘛!
“嗐,口气不小,我们寨里能一口气拿出四十万娶媳妇的就我家,老吉叔,过了这村没这店,你可得想清楚。”
瓦石儿子木曲边说边扫视着依诺。
这依诺从大城市回来,越发漂亮,衣服搭配有了都市丽人的气质,那二次发育的身材让他兴奋不已。
“你谁呀?精神小伙不请自来呀!”刘羿本就被依诺爸爸弄得很是不爽,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还有人赶着来找不自在。
“我谁?我是你爹……!”
木曲话音刚落,刘羿一个巴掌呼了过去。
“小子,想死是不是?”
木曲何时吃过这种亏,他仰着脖子朝着自家院里大喊:“阿普,阿莫,出来呀,有人打我!”
他在凉山县深山寨子横行霸道十八年,仗着父亲是村长、亲戚在镇上掌权,从小到大无人敢惹,打架斗殴、欺压村民、调戏寨里姑娘是家常便饭,别说外人敢打他,就连长辈都得让他三分。
今天,居然被一个外地来的陌生男人当众扇了巴掌!
你他妈敢打我?!
木曲捂着肿得老高的脸,双眼赤红,面目狰狞,彻底疯了。
他身后跟着的四五个骑仿赛机车的狐朋狗友,也瞬间从机车上跳了下来,个个撸起袖子、摩拳擦掌,一脸凶狠地将刘羿团团围在中间。
这群都是寨里和周边村落的闲散青年,跟着木曲混日子,打架闹事是常态,眼里毫无规矩律法,只认拳头和势力。
院门口的依诺爸妈彻底慌了,脸色惨白,浑身冰凉。
老吉刚刚被花将军扑倒在地,惊魂未定,挣扎着从泥地上爬起来,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羿气急败坏地嘶吼:“你疯了!你真是疯了!你闯大祸了!你要害死我们一家人啊!”
在老吉夫妇眼里,木曲就是这一方的小霸王,得罪了他,等同于彻底得罪村长瓦石,往后一家人在这座寨子里,绝对没有立足之地。
四十万彩礼的婚事彻底泡汤,往后田地被卡、补贴被扣、处处被针对,甚至连安稳过日子都是奢望。
依诺母亲直接急得哭了出来,拉着依诺的胳膊拼命摇晃,泣声哀求:“丫头!快让你对象道歉!赶紧给木曲道歉赔钱!求求他原谅!不然我们全家都要被连累死!”
木呷站在一旁,吓得大气不敢出,手足无措地看着对峙的两拨人,少年眼底满是惶恐。
他在家怕父母,在寨里怕村长一家,从未见过有人敢如此硬刚横行霸道的木曲一行人。
依诺紧紧攥着衣角,心里又慌又暖。
慌的是事态彻底失控,闹得无可收拾,暖的是刘羿不管面对谁,永远站在她身前,为她撑腰,从来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上前半步,坚定地站在刘羿身侧,直面暴怒的木曲:“木曲!是你口出秽语在先,出言不逊在先,挨打是你活该!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许再闹事!”
“到此为止?”木曲癫狂大笑,眼底满是阴狠,死死盯着刘羿,“一个外乡人,带着条野狗,跑到我们寨子撒野,打我的人、扇我的脸,一句到此为止就完了?依诺,你是不是在外头待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