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惹不起(1 / 1)

刘羿都不想搭理这种弱智,可既然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拨通了那个他最不想拨通的电话。

“灯明吗?我在XXX镇XXX寨子,有人欺行霸市,强娶民女,你自己看着办吧!”

挂断电话刘羿径直打开雷克萨斯LX570后备箱,将本就准备送给依诺爸妈烟酒搬进屋。

不管依诺爸妈是否同意他跟依诺在一起,这进门礼就算是老吉扔掉,他也得搬进屋。

木曲一开始以为刘羿要跑,他准备上前阻拦,可花将军两个箭步就拦住了他。

花将军直起身身子咆哮,站立起来两米多高的花将军吓得木曲捂着嘴又往后退了几步。

村长跟他媳妇跑出院门,看到儿子挨打,又看到仇人在搬运礼物。

人家能当村长还是有点眼力。

十条好烟加四件茅台,光这点礼物就接近六万。

他平时在村里作威作福,那是因为村里全是穷人,没出息。

可一但遇到硬茬,他该忍忍,该怂怂。

六万的进门礼,堆在破旧茅屋的泥地上。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死死钉在这堆礼物上,喧嚣的对峙场面骤然死寂。

瓦石站在自家院门口,瞳孔猛地一缩,心底最后一丝嚣张与侥幸,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他在乡镇摸爬滚打十几年,最擅长的就是识人辨势。

山里普通人家走亲戚,最多提两箱牛奶、几斤糖果,逢年过节能拿一条百元香烟,已经是村里极有脸面的人家。

可眼前这年轻人,初次登门拜见女方父母,随手的伴手礼就是近六万的硬通货。

不装、不炫、不刻意,搬货的动作从容淡然,仿佛这数万块的烟酒,在他眼里和寻常糖果零食没有半点区别。

这根本不是租车装阔的暴发户,更不是木呷猜测的地摊货穷装大佬。

这是真正手里有钱、背后有势、眼界格局远超深山村民的顶级大人物。

再联想到刚才刘羿随手一通电话,语气平淡,没有谄媚、没有求助,只有简单的交代与吩咐,对方身份绝对不低。

瓦石后背瞬间爬满一层细密冷汗,心脏狠狠下沉。

刚才他还仗着村长身份,张口五千赔款、扬言报官拿捏对方,现在回头看去,简直像跳梁小丑一般可笑。

旁边的村长媳妇,方才还撒泼打滚、唾沫横飞,此刻死死盯着那几箱茅台,嘴巴微张,脸上的戾气、蛮横、怨毒尽数僵住,手脚都不由自主地发软。

“那谁,你儿子被打了,要不要一起上,替你儿子报仇雪恨呀!”刘羿搬完东西拍了拍手笑看着从院里跑出来的瓦石夫妻二人。

木曲捂着红肿发烫的半边脸,原本满眼的暴戾、疯狂、不甘,此刻彻底呆滞。

他横行村寨多年,靠着家里权势作威作福,自以为在这一方天地无人能敌,觉得四十万彩礼已经是碾压全村的天价巨款,是拿捏依诺、拿捏老吉一家的绝对资本。

可眼前六万的随手礼物,直接碾压了他引以为傲的所有底气。

他终于明白,依诺不是被外地男人骗了,是真的跳出了大山,攀上了他这辈子、甚至他家几辈子都触碰不到的顶层高度。

寨里的人被这大动静惊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又聚集在了依诺家门口。

在老吉还没回过神来,一辆老款三菱帕杰罗领着几辆五菱宏光径直驶进了老吉家地坪。

为首的不是别人,是他们镇镇长海拉木。

“瓦石,你好大的狗胆,敢敲诈“灯”县长的贵人!”海拉木下车还没站稳就指着“瓦石”破口大骂。

瓦石脑子嗡嗡,他没想到眼前这个无视他存在的男人居然是新任县长的贵人。

刘羿虽然对“灯明”没啥好印象,但是对“灯明”的办事效率还是比较认可。

瓦石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做梦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似年轻随意、穿着朴素的外乡年轻人,竟然是新任灯县长的座上宾、核心贵人。

灯明空降凉山县任职不过数月,手段凌厉、作风强硬,全县乡镇干部无人不知、无人不惧。

谁都知道,能被灯县长视作“自己人”的,绝非寻常富商,那是真正能左右本地仕途、拿捏基层干部命运的大人物。

瓦石双腿一软,浑身冷汗瞬间浸透了贴身的衬衫,刚才所有的嚣张、强势、底气,一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连站都快要站不稳。

他一个小小的村寨村长,靠着镇上远房亲戚的余荫,在村里作威作福,横行乡里,欺负普通村民还行。

可在大人物面前,他连个屁都算不上。

镇长海拉木这一声怒斥,如同晴空霹雳劈在了瓦石脑门上。

原本叽叽喳喳、指指点点的围观村民,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脸上的看热闹的兴奋劲尽数褪去,只剩下浓浓的震惊。

山村里的人不懂什么商界大佬、顶层人脉,但镇长二字,就是这片大山里最大的官威。

平日里想见一面都难如登天的镇长大人,今天居然亲自带队冲到寨子里,只为了这个陌生人来训斥村长瓦石。

更震惊的是,镇长口中那句——灯县长的贵人。

凉山县新任县长灯明,上任时间虽短,却用铁血手段整治乡镇乱象,拿下好几个吃拿卡要的基层干部,整个凉山县官场人人自危。

别说一个小小的村寨村长,就算是镇上的老干部,在灯县长面前也得俯首帖耳,不敢有半分放肆。

一旁的村长媳妇,方才还撒泼打滚、满嘴污言秽语,此刻浑身僵硬,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死死低着头,不敢直视任何人的目光,之前盛气凌人的气焰彻底被碾得粉碎。

瓦石的儿子木曲,原本赤红狰狞的脸彻底僵住,捂着脸的手缓缓落下。

半边红肿的脸颊火辣辣的疼,但远不及心底的恐惧与屈辱。

刘羿见这一家人吓成这样子,他微微一笑:“海拉木镇长,一点小事还劳烦您跑一趟真是不应该!这样,待会我要去拜访灯县长,有空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