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1)

寻真地 弓一 1319 字 14天前

嘴,静静抬头欣赏。

心里的震撼无以言表。

壁画里除了众生之外,还开着一朵又一朵莲花,靛蓝色和朱砂红在这金色河流里盘旋交缠。

眼过之处,河的终点是一朵巨大的白莲,佛祖禅坐其上,花瓣上仍残留着一层薄薄金粉,宛如清晨的露珠滚在花瓣上。

“真美。”

所有赞叹都不如最直接的形容,宫衍之回头看着程与,那幅金色的香巴拉壁画此刻正倒映在他眼中。

“你拿着手电筒,我拍点照片。”

宫衍之说罢架起了三脚架,又熟练地组装好相机和镜头。

“你走远一点,帮我对准画面那朵白莲花和佛陀。”宫衍之专注看着屏幕,开始调整曝光和角度。

程与照着吩咐执行,只听一串清脆的快门声,高速连拍的照片跳了出来。

程与躬下身想看,不料宫衍之正好抬头,两个人脑门猝不及防磕到一块。

“嘶——”

程与倒吸一口凉气,悻悻地揉了下额角,“你没事吧?”

宫衍之揉了下脑门,“没事,你很痛吗?”

“看照片吧。”程与心系照片,满不在乎地再次凑近宫衍之。

宫衍之垂眸,看着靠在自己身前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微不可查地后撤了半步。

“哇!到底是大师,拍的真不错!”

宫衍之瞥开视线,自谦道,“没有技术含量,镜头好。”

第3章

离开厦岗拉康是晚上八点,太阳西斜,天高云淡。

上车前,宫衍之没收三脚架和设备,直接丢在了后排座位,拍了拍手上的灰和程与解释,“收来收去太麻烦,你下午睡够了吧?”

程与无话可说,默默摘下双肩包,抱着上了副驾。

改装的牧马人发动机极猛,打火踩油门的瞬间,程与猝不及防往后仰了一下。

宫衍之看了程与一眼,放缓了速度。

“平时没人坐我车,不好意思。”

“没事。”程与闭起眼假寐。

宫衍之抬手按下音乐播放,车里响起很空灵舒缓的藏地音乐,伴着民族吟唱和念诵。

程与虽听不懂,但挺感兴趣,“这是什么歌?”

“《不明白》,藏族歌手唱的。”宫衍之瞟了一眼手机,“喜欢?”

程与跟着节奏轻晃起脑袋,“还不错,回头写稿的时候听,比较有灵感。”

听完这首,宫衍之切了个歌单,“都是藏地歌曲,我出去拍摄时听。”

“拍摄也需要灵感吗?”

“不是。”宫衍之说,“我需要保持平静。”

与程与料想的不同,编辑的职业病上来了,他问,“平静?拍摄难道会给你带来一些波动?”

宫衍之没有回答,程与也没有刨根问底,经过一天的相处,程与隐隐感觉对方似乎并不善于言辞。

“三年前,也是你采访的扎西吗?”过了半晌,宫衍之突然问。

“……对,三年前也是我。”程与停顿一下,又问,“扎西老师和你说什么了?”

“所以,三年前的《图腾》出自你之手。”

不是疑问,是肯定。

程与心里不禁涌上一丝难以明说的情绪,他摇下一点窗,向外看去。

三年前,他入职vision旅行家,安排给主编打下手,半年后便被派来西藏做一期非遗风物的专题介绍,结识了藏地小有名气但脾气执拗的老专家扎西。

他跟了扎西半个月,从川西一路追到日喀则,为扎西的文物修复项目跑前跑后,才在最后几天跑来一次采访机会。

扎西最后说,年轻人挺能吃苦,还愿意坚持,不如加入他的团队。

程与以为只是客套,没想到此后两年,每逢佳节都能收到扎西的祝福和关心,以及入职邀请。

但西藏实在遥远,程与有心也无力。

“是我写的。”程与望着远处的雪山回答,自嘲地笑了下,“但最后没有我的署名。”

“没争取吗?”

“业内不成文的规矩……都是过去式,现在我能署名了。”程与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