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数据核心弹出第五层档案,投影(1 / 1)

抽取目录恢复中。

这几个字一出来,江如是的手先停了一下。

她正准备给老四后脑接口再换一块乾净布。

布还悬在半空。

大姐走到金属桌边。

「能读多少?」

江如是盯着护目镜碎屏。

「不知道。老四的接口现在像一台进水又烧过的破终端,能亮已经算她命硬。」

江莫离扶着承重柱站起来。

右腿刚一吃力,脸色立刻白了。

江巡看她。

「坐下。」

江莫离咬牙。

「你现在命令的威力下降了。」

「坐。」

江莫离嘴唇动了动。

最后还是坐了回去。

「行,给病号面子。」

江巡没再说话。

他靠着柱子,视线落在那半片碎屏上。

绿色光映在他眼底。

屏幕闪了几下。

第一行目录跳出来。

目标身体参数。

后面跟着一串损坏标记。

江如是脸色沉了。

「江巡的。」

第二行。

面部建模残片。

第三行。

环形门坐标碎片。

第四行出现时,屏幕卡了一下。

像老旧机器喘不上气。

然后字慢慢滚出来。

XIII心脏献祭记录。

江莫离一下坐直。

「这玩意儿连那边的东西都抽?」

大姐眼神很冷。

「不是抽。」

她看向老四。

「老四脑机接口里,残留过穿越前的关键数据。」

江如是咬住牙。

「他们把她当硬碟拆。」

这句话说完,桌边没人开口。

老四躺在那里。

瘦小。

安静。

半张脸都是干掉的血痕。

她以前最讨厌别人碰她的设备。

现在她自己成了被人拔线的设备。

江巡垂在身侧的左手指尖抽了一下。

这一次,他是真的想握拳。

还是没握住。

江如是看见了。

她走过去,按住他的手背。

「别用力。」

江巡声音很低。

「继续。」

江如是没劝。

她回到桌边,用导针轻轻碰了碰数据核心外壳。

屏幕继续滚动。

抽取对象标记。

零号基因种子。

权限验证。

环形门钥匙印记。

状态。

部分匹配。

江莫离头皮发麻。

「部分匹配是什么意思?」

大姐看向江巡右耳后。

「说明还有另一部分。」

江巡的十字星伤疤麻得更明显。

不是疼。

像有一条细线从伤疤往下,穿过骨头,连到很远的地方。

第五层。

镜像。

投影人。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一点点拼上。

江如是忽然说:「投影球。」

大姐已经把布包打开。

完整投影球被她用内衬布包得严严实实。

她把球放在桌上,没有直接启动。

「会不会再次触发定位?」

江如是想了两秒。

「它之前已经自动播放过,缓存读取不一定联网。」

江莫离冷笑。

「不一定这三个字,在废土基本等于会炸。」

大姐看她。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

江莫离举手投降。

「没有,您读。」

江如是把投影球和数据核心放在护目镜两侧。

三者靠近后,投影球表面亮起一圈极淡的灰光。

没有弹出人影。

只在球体上投出一帧帧模糊画面。

像坏掉的监控。

画面里,那个像素化人影站在金属台前。

脸依旧糊着。

衣服是灰色色块。

声音没有播放。

只有最后几秒的图像被卡出来。

江如是把导针压在数据核心边缘。

「我尝试降噪。」

画面抖了两下。

人影转身。

右耳后那一点凸起变清楚了。

十字星。

确实是十字星。

但江如是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她转头看江巡耳后。

又看画面。

「反的。」

江莫离皱眉。

「什么反的?」

江如是抬手,指腹虚虚比了一下。

「江巡右耳后十字星,主裂痕向左下偏。这个人向右下偏。」

大姐声音冷得像冰。

「镜像。」

江巡靠着承重柱,眼睛一动不动。

他右耳后的伤疤彻底凉下来。

不是矿脉里的那种冷。

是被另一个同源标记盯住的冷。

江莫离脸色难看。

「所以这世界上真有另一个钥匙?」

大姐没有说话。

她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另一个江巡」。

哪怕只是同源标记。

哪怕不是同一张脸。

她的手指慢慢收紧。

荆棘项圈就在江巡脖子上。

哑光黑色。

边缘贴着他苍白的皮肤。

大姐看着那枚项圈,眼神才一点点稳住。

「不是他。」

她说。

「只是另一个持有人。」

江如是没拆穿她这点病态的区分。

因为她自己也一样不舒服。

江巡只有一个。

任何带着同源印记的东西,都让她本能地想拆开看个清楚。

江莫离忽然低头看江巡。

「哥哥,你有感觉吗?」

江巡闭了闭眼。

「像被看着。」

江莫离握紧子母剪。

「从哪?」

江巡睁眼。

「下方。」

说完这两个字,他呼吸明显乱了一下。

江如是立刻伸手按住他颈侧。

「够了。再说话,我给你扎昏睡针。」

江巡没再开口。

数据核心像回应他一样,弹出新标题。

第十三区。

第五层。

镜像钥匙持有人档案。

屏幕亮度瞬间拔高。

江如是脸色一变。

「它在加载更深层数据。」

大姐立刻说:「断开。」

「等等。」

江巡开口。

声音很轻,却压住了所有人。

江如是看他。

「你现在不能承受任何反馈。」

江巡看着屏幕。

「读标题。」

江如是咬牙。

她知道他为什么要读。

老四烧成这样,就是为了把这些东西带出来。

现在到了门口,不看一眼,谁都不甘心。

屏幕上的标题下面,缓慢刷出第一行。

权限级别。

观察者。

第二行。

回收失败报告已发送。

第三行。

镜像钥匙权限验证失败。

第四行还没完全出现,护目镜屏幕突然闪黑。

老四身体猛地一抽。

江如是扑过去按住她后脑接口。

「断开!」

大姐一把抓起数据核心往旁边挪。

投影球灰光熄灭。

护目镜碎屏恢复暗淡。

老四胸口急促起伏了两下,又弱下去。

江如是按着颈动脉,脸色白得吓人。

「六。」

她等了两秒。

「七。」

又等。

「六。」

江莫离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迟早被她吓死。」

江如是低声骂。

「江以此,你再抽一下,我就给你脑机接口安儿童锁。」

老四当然没回应。

但碎屏角落里,忽然又跳出一行极小的乱码。

像是自动缓存的最后残留。

江如是盯着它。

乱码一点点整理成中文。

本地缓存耗尽。

外部核心断开前最后记录。

第五层观察者已收到回收失败报告。

大姐脸色沉下来。

「也就是说,对方知道我们出来了。」

江莫离撑着墙站起。

「那他会来?」

江巡靠在承重柱旁,右耳后的十字星伤疤麻意彻底退了。

只剩一片冰凉。

他看着那行字。

「已经在看。」

话音刚落。

壮汉摊位外面,整条二级黑市的灯串忽然齐齐闪了一下。

一秒。

两秒。

第三秒,所有悬赏屏同时亮起。

屏幕上没有江巡的脸。

只有一枚左右镜像相反的十字星。

然后,一行中文缓缓浮现。

样本回收失败。

执行二次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