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投影球一睁眼,江巡差点被那根(1 / 1)

大姐亲手把投影球外层遮蔽揭开一条缝。

只露出认证接口。

那一瞬,铁桌上的旧电池壳猛地闪了一下。

江巡耳后的十字星伤疤像被冰针扎穿。

他眼神一沉。

江如是扑过去,一把按住他的右臂。

"别回应!"

江莫离手里的子母剪已经压在线上,刀口贴着导线,只差一合。

投影球里面传出极轻的轮询声。不是声音。更像某种频率从金属里挤出来。

下一秒,西侧方向的冷点突然转向。

江巡闭眼。

"它看过来了。"

江如是的手指几乎掐进他右臂布条里。

"看哪里?"

"这里。"

"看你,还是看投影球?"

江巡停了一下。额角有一层很淡的汗。

"分不清。"

江如是脸色更冷。

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投影球轮询十字星。标记针寻找十字星残响。江巡本人又是被刻在身体里的坐标。

三者一旦重叠,最先被拽住的一定是他。

江莫离刀口压着导线,眼睛盯着江巡右臂。

"老三,再不稳我剪了。"

"等。"

"你最好快点。"

江如是没回头。她用另一只手把黑牌推到投影球接口旁,又把货运记录牌残片压到检测器碎片上。

废电池壳的光忽明忽暗。

黑牌先亮了一下。随后货运记录牌也亮。

两套不该同时存在的认证,被硬塞进同一个接口。

投影球里那股轮询频率顿住了。像有人说话说到一半,被另一张嘴塞了回去。

江巡低声道:"卡住了。"

江如是立刻问:"西侧?"

"还在。"

"针的呼叫?"

"被拖住。"

江莫离松了一点点力,但刀口没离开导线。

"听着像好事。"

"好事不会让他流汗。"

江如是盯着江巡。

江巡的心率刚才掉了一小截。不致命。但不正常。

右臂晶壳边缘从布条缝里透出一点暗绿光,像一层冷火贴在骨头上。

江如是声音压低。

"江巡。"

江巡睁眼看她。

"我说过,不准调动晶壳。"

"不是我。"

江如是呼吸一顿。

不是他。那就是十字星印记在牵晶壳。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借着印记,试图把他身体里的活体矿物也拉进认证链。

大姐站在江巡身后,手从他肩头移到颈侧,稳稳按住他脖颈。她指尖碰到荆棘项圈边缘,停了半秒。然后更用力地压住。

"听她的。"

江巡看她。

大姐语气平静。

"你是我的资产,没批准前,不准被别的系统调用。"

江莫离嘴角动了一下。

"这话真霸道。"

江如是没抬头。

"有效就行。"

江巡闭上眼。呼吸一点点压慢。

投影球的轮询被黑牌和货运记录牌夹住,进入一种极不稳定的循环。

旧脑机残片的碎屏亮了。

先是乱码。然后是一串断开的字符。

江如是本来没打算读取。她只是要拖住针。

可碎屏亮起来那一刻,她眼神一变。

"年长的,记录。"

年长女人立刻拿起金属片。

江如是盯着屏幕。

"不要靠近,看我手势。我抬一次手,划一道。我握拳,划长道。"

江莫离皱眉。

"你还读?"

"死循环间隙吐出来的东西,错过就没有。"

"江巡呢?"

江如是声音发冷。

"他还没死。"

碎屏上跳出第一行残片。

观察者权限。

江如是瞳孔微微一缩。她立刻抬手。年长女人在铁片上划下一道。

碎屏闪烁。

权限日志残段。第三层。中转节点。扩展扫描。本地损耗许可。

字符断断续续,像被人从碎玻璃里抠出来。

江如是没敢读出声。她怕刺激江巡。但大姐站得近,已经看见了。

她的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这不是普通定位。这是流程。

代理下行不是随便来。它要扩大权限,要经过某个节点。

江莫离看不清屏幕,但看得懂大姐和江如是的脸色。

"又是什么坏消息?"

江如是没答。

因为下一秒,投影球突然剧烈一闪。

江巡喉结动了一下。

年轻女人急声道:"心率降了。"

江莫离刀口瞬间合了一半。

江如是低喝:"别剪!"

"他心率掉了!"

"还在可控线。"

江莫离咬牙。

"老三,你别拿哥哥当你的读数工具。"

江如是猛地抬头。

"那你现在剪断,针会立刻抓回他本人。"

江莫离的手僵住。

导线在刀口下发出细微的刮声。

她看向江巡。

江巡闭着眼,唇色淡得发白。

"别剪。"

他声音很轻。

江莫离眼里火一下起来。

"你闭嘴。"

江巡没睁眼。

"还能撑。"

江如是直接一巴掌按在他胸口的布料上。不重。但冷得要命。

"这句话禁止使用。"

江巡沉默。

大姐的手指按在江巡颈侧,感受着那缓慢但还算稳定的脉搏。

"十秒。"

她看向江如是。

"再十秒,不管读到什么,关。"

江如是没有讨价还价。

"好。"

碎屏继续闪。

矿脉管理局。半人工签发。异常授权码。污染事故覆核。通信口。

最后一段字还没完全成形,投影球里的轮询频率突然拔高。

西侧方向的冷点猛地一聚。

江巡身体绷了一瞬。右臂布条下暗绿光扩大。

江如是声音骤冷。

"剪!"

江莫离子母剪合下。

咔嚓。

细导线断开。旧电池壳火星一跳。投影球接口瞬间暗下去。

大姐几乎同时把遮蔽铁片压回去,五层包裹重新合拢。

江如是扑过去,用两手压住江巡右臂。

"呼吸。"

江巡没动。

"江巡。"

他缓慢吸了一口气。暗绿光一点点退回布条下。

江莫离握着子母剪,手背青筋还鼓着。她看起来想站起来,又被右腿疼得只能靠回柱子。

"哥哥?"

江巡睁眼。

"没事。"

江如是冷笑。

"你再说一次?"

江巡改口。

"暂时没死。"

江如是脸色更难看。

江莫离却低低笑了一声。

"行,比没事诚实。"

外面西侧方向的骚动弱了一点。悬赏屏不再连续闪烁,只剩偶尔一跳。

老头盯着门口,喃喃说了几句废土语。

江如是听完,看向大姐。

"他说,三年前那根标记柱第一次被外力打断呼叫时,也安静过一阵。"

大姐问:"一阵多久?"

老头摇头。他说不准。只记得后来再亮时,比第一次更稳。

江如是把旧脑机碎屏拆下来,用布包住。

"那就趁它安静,把刚才的日志拼出来。"

她刚说完,江巡忽然抬手按向右耳后。

大姐比他更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不许碰。"

江巡的手停在半空。他的眼神有些冷。不是对大姐。是对自己身体里那块不受控的标记。

江如是皱眉。

"又冷?"

江巡低声道:"向内。"

摊位后区安静了一下。

江莫离抬头。

"什么意思?"

江巡看向江如是。

"不是外面在找。"

他停了一秒。

"像里面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