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瞬间,凌易只觉脚下微软微滑,并不是落在地上的感觉,可他平衡力好,硬生生站稳了。
他左右四顾,并没有看到那大放厥词的人。
脑袋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难道是他想打劫想到幻听了?
在他自我怀疑时,方才那道恶意满满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一个咬牙切齿。
“看什么看,往哪儿看?往下看!老子在下面!”
凌易眉头微扬,顺着声音往下再往下看去,下巴贴到锁骨中央。
只见一个修为不过筑基的天玄宗弟子双手叉腰仰着头,满脸愤怒与挑衅朝他看来。
然而,对方扬起来的脸,刚好到凌易脚边。
“你这个丑八怪,还不快快从王师兄肩膀下来。”
筑基期修士受不了一个练气入门的五灵根废物站得比自己高,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自己,便以金丹修士为借口让凌易赶紧下来。
对方这么一说,凌易这才低头去看底下踩的是什么。
原来双脚踩在别人肩膀上了。
脚底下的金丹修士脸黑如锅底,浑身都在抖。
已然是气得要爆发的前兆。
“哎呀,不好意思,没想到底下有人。”
凌易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语气却是没有半分歉意。
他抬脚,走了一步,踩在仰着脸的筑基期修士脸上。
那张本来就扭曲的脸瞬间气成猪肝色。
“你特喵的踩老子脸上干嘛?!”
凌易一脸无辜道:“这不是你让我从王师兄肩膀上下来吗?我自然得找个地方站。”
筑基期修士额头青筋跳了又跳,怒吼道:“你他娘的脑子有病啊?哪个正常人有地面不站往别人脸上踩?!你给老子下来!”
他顿了下,生怕凌易又踩在什么奇怪的地方,补充道:“从老子脸上下去,落到地上去!”
“你让我下去就下去,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这人刚才还说要杀了他。
现在想让他听话下去,长得不美想得倒挺美。
凌易非但没下去,还在对方脸上蹦了两下。
咔擦咔擦。
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那筑基期修士整个人像被泰山压顶般嵌入地里,头顶与地面齐平,惨叫声不过两秒,戛然而止,没了声息。
不用跳下来,凌易的脚已经稳稳站在地面上。
鲜红的血像果酱在凌易鞋底洇开,溢出。
他缓慢地抬头看向对面那个瞠目结舌的金丹修士。
语气不冷,甚至可以说毫无起伏,却让那金丹修士浑身汗毛倒竖,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这位王师兄,是不是也想让我埋骨在此地啊?”
冷汗从金丹修士额头滑落,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一下,声音干涩。
“大……大胆魔修!竟敢混入天玄宗,残害仙门子弟!你的恶行,我留影石已经全部录下!你别过来!乖乖束手就擒!如若不然……我即刻传出影像,召来宗门高手,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色厉内荏,凌易每靠近一步,他便抖着后退一步。
起初听说这五灵根废物是魔界细作,他不相信,还打算在秘境里偷偷把人杀了,以报那日被逼自扇巴掌的屈辱之仇。
如今对方明明是练气入门的修为,却能跺跺脚就把一个筑基巅峰的同门踩成肉酱。
他看到对方修为还是练气入门,只觉得惊悚。
金丹巅峰的他竟然也看不透对方修为,这究竟是怎样厉害的存在?